球球球球球球

[白搭]暴风雨 3(已补链)

yyx:

*这篇文章写来就是为虐而虐的,木有什么逻辑,那就祝大家虐虐更开心!


*快写完了,我快要兑现自己的诺言了。


地名永远发不出去,咱们走链接,十八岁以下的宝贝,需要深呼吸一下再进去,因为我是个成年人了,真不知道有些东西您们接受不接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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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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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冷得让人害怕,我好想要大口吃粮QAQ

『千秋』——陆

大可爱你看我抱着鲤鱼:

【开了一辆还没张伟哥哥鼻孔大的车车……小王将军想要吃掉张奶猫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六、十六字』


温体仁终于走了,带着他的二十侍卫气冲冲的走了。


王嘉尔长气都顾不得呼一口,赶忙蹲下要把张伟抱回营帐里,天太冷了,饶是他站这一会都冷的受不了,张伟衣衫破烂的跪在雪地里,定是冷极了。


“快,回屋里去。”王嘉尔说着伸出双手想把他抱起来,却听见那人刻意忍着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难过而发颤的声音,平静说道,“小的这样不懂规矩,惹大将军生气,不敢起来。”


“你……”王嘉尔又急又气,他知道被他这样打了张伟定是会生气的,可是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赌气啊,刚才摸到他的肩膀,都像雪一样冰了。


“你莫要胡闹,快进去。”王嘉尔担心他身子,不由分说的箍住他的肩膀和双腿想把他抱起来。


“放开我!放开!别碰我!”怀里的人却拼命推拒着他,甚至连脚都用上了,王嘉尔怕强硬下去会牵扯到他的伤口,便收回手臂,说,“好,好……我不碰你,你可还能走?快回帐子里去!太冷了,会冻病的。”


“小的病了也不关将军的事,不劳费心。”张伟说完便又颤抖着重新跪好,不看王嘉尔一眼。


“你这是故意惹我心里难受对不对……”王嘉尔也要哭了,红着眼睛盯了他一会,“好……你不进去,我就在这陪你。”


王嘉尔说完便把自己的外袍脱了,连同一直候在身旁的小兵手上拿的黑色大氅,都裹在了张伟身上,然后只着里衣跟他并肩跪在了雪地上。


王嘉尔此番举动快要把那些守在营帐外边的兵士吓死了,哪有大将军跪着他们站着的道理,于是哗啦啦跪下了一大片。


“你……你是不是有病啊?”张伟身上裹着尚留有王嘉尔体温的衣袍缓过来了点,他本还不想起来,可看着王嘉尔带着他那一众将士陪他一起跪着他又舍不得了,“你这是干什么?威胁我?”


“你要是不在意我,便不会觉得是威胁。”


“……自然不在意。”


“那便一起跪。”王嘉尔说完也不看他了,专心跪着。


张伟简直要被这倔将军气笑了,怎么会有比他自己还无赖的人啊?


只好妥协道,“我进去就是,你快叫他们都起来。”


王嘉尔听了他这话才弯着眼睛笑起来,不待他自己站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这样听话多好。”进了营帐后,将张伟放在床榻上又裹上厚厚一层棉被才去唤了御医过来。


御医整理着自己的小药箱琢磨着自己大概快成了那位小公子的专属大夫了,却也丝毫不敢懈怠,快步走进了将军帐。


“怎么伤的这样重?这温大人也太狠了……”御医一面给张伟清理上药一面说着,他不知方才帐内情形,看张伟这可怜样子以为是被温体仁打的。


王嘉尔听了御医的话面上挂不住,去看张伟脸色却发现人家闭着眼睛趴着根本不搭理他。


他怕御医的话让张伟多想,便厉声说,“你好好看病就是,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御医被他吓得一哆嗦下手重了些,张伟嘤咛一声,睁开眼睛看向他,“你别说些惹大将军不开心的话,小心挨打。”说完便又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


御医听完手更抖了……


王嘉尔知道张伟这是给自己话听,却也不气,对御医说了声“你轻些,别惹他疼。”便走到了屏风后面。


他看不下了,那凌虐般的一道道伤痕深深浅浅爬满了张伟白嫩的背,他看得心里像是针扎一样疼,若是自己能替他受这疼多好,若是自己再强大些能护他周全多好。


不多时,御医提着药箱走了出来,跟王嘉尔嘱咐了两句饮食清淡莫要碰水,便垂首退出去了。


再进去时,张伟正坐着穿衣服,胸口大敞,白皙的胸膛和形状优美的锁骨全数露在外面。王嘉尔看在眼里,此时却一点情色心思也无,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坐下,替他系好了衣带后便要扶他躺下。


张伟却不理他,挪到床边穿了鞋子便要走。


“你……可是要去小解,我扶你去好不好?”王嘉尔快走几步挡住他的去路,拽住他的小臂,他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生怕张伟会说出什么他不想听的话。


“不去,我是要走了,这段日子承蒙大将军关照,无以为谢就不谢了,告辞。”


——还是说了……


张伟甩着胳膊想要离开王嘉尔的桎梏,却被那有力的手拽得死紧,半分也逃不开。


王嘉尔红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抿着嘴唇一把将他扛了起来,抱着他的力气虽大,却是把人轻轻柔柔生怕弄疼一点的放在床上了,三两下脱了张伟的鞋子后,王嘉尔双手撑在了张伟身侧,将头埋在脖颈处轻轻蹭着,说话声音几乎染上哭腔,“我不放你走……你信我,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别走,我求你。”


张伟原本态度不咸不淡的,此刻听了王嘉尔这番话却突然激动了起来,他小脸涨的通红向后挪去避开王嘉尔的触碰,质问道“你说要我信你,可是,从我遇到你到现在不是被你打板子就是被你无缘无故砸了手,如今你竟拿着抽马的鞭子打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那日一言不发便走了,回来了又打我,我告诉你王嘉尔,我张伟这辈子,最恨别人打我!”


张伟不是不知道王嘉尔今日作为其实是要保护他的,可是当他被狠狠抽了一鞭子回过头去看打他的人时,那人眼里有威严,有愤怒,唯独没有的是对他的怜惜。


自从发现自己对王嘉尔心思不同,他便时刻忧心忡忡,他那颗玲珑心思在王嘉尔面前却仿佛变成了冥顽不灵的石头块,猜不透他是否知晓他的爱慕,更猜不透他的态度,是会觉得恶心,觉得无所谓,还是,同样爱慕着自己……


王嘉尔对他好他是知道的,可是,他对谁不好呢?那人是个好将军,慈悲心肠,心系苍生,他万万不敢会错了意,以为有幸得他一点真心,他怕到头来空欢喜一场,王嘉尔对他至始至终不过尽的是主仆情分。


这番忧虑,直到那日王嘉尔策马回营神采飞扬的对他说“回来了”,他才稍稍放下了心,想着,他大概也是有些喜欢自己的吧。


却不想,他回来没说谢谢自己的平安符,没说这几日与自己离别苦,拿着书脊狠狠砸了他手背便走了。


真疼,被砸的手是,被弃之敝履的心思也是。


今日挨打他不敢怨王嘉尔,这骨肉计使得卖力气,给了温体仁交待,成全了他的威严,甚至为自己避过一剑,这是救命之恩,当谢。


可他眼里没有不忍,手下毫不留情,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他真的只是个没有分寸的奴才。王嘉尔他有勇有谋独独无情,他不敢怨,没资格怪,除了离开他真不知该如何了……


张伟这厢心思千回百转,王嘉尔却是显然不知的,方才面对温体仁那“通敌叛国”的威胁他都能从容不迫,可此时,那人一个“走”字就能让他彻底乱了章法。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张伟要走,张伟不要他了,心下六神无主,只趋着身体本能爬上了床榻好离人近一点,把已经退到了床帷边的张伟搂在怀里,“我错了,我错了……”


张伟神情激动了说了那番话便又恢复了冷淡的模样,任由王嘉尔搂着他,一言不发。直到他感觉王嘉尔湿热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脖颈,细细密密的吻着咬着,从脖子到下巴,最后吻上了他的嘴唇。


被喜欢的人这般亲密对待本是开心的,可是此时被王嘉尔伤了心的张伟却又羞又恼,他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呢?打了还不够,要这样羞辱才行吗?


他伸手去推王嘉尔却推不动,只能闭紧了嘴唇不让那正在试图伸进他嘴巴的舌头遂愿。


王嘉尔在他唇上舔了一会终于失了耐心,布满厚茧的大手从张伟宽松的衣摆伸了进去,捏着他冰凉的身子上细软的肉,一路向上直到摸到了胸前的凸起,反复挤压揉捏后,狠狠掐了一把。


张伟痛呼出声,可是音节却被王嘉尔趁虚而入的舌头全数堵到了喉咙里。那湿滑的舌头在他嘴里四处扫荡着,勾绕着他的舌头强迫他与之缠绵。王嘉尔吻的用力,扶着张伟的后颈逼他仰起头,任由他来不及吞咽的口水流出来淋湿了下巴也一刻不愿放松的在他嘴里肆意吮吸索取,直到把张伟的嘴巴亲得红肿才放过他。


嘴巴离开了张伟的唇,但王嘉尔舍不得他身上的味道和触感,便错开些许距离去亲张伟的脸,却不料亲到了一嘴苦涩。他惊愕的放开张伟,就看见方才被他欺负得起劲的人此刻满脸都是眼泪,恨恨的看着他。


自己这是……这是在干什么?


疯了吗?


他后悔不迭,可是张伟显然不愿给他机会忏悔了,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推开他就要下床。


王嘉尔却先于他下去,单膝跪在床边,一手紧紧的抓着张伟袖子,一手箍住了他的脚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喜欢了才……”


“喜欢?喜欢什么?这具身子吗?”张伟力气不敌王嘉尔,索性也不再挣,报复似的说些剜心的话让王嘉尔难受,“我说怎么大将军要打我呢?其实是有些见不得人的癖好对吧?您方才打得可还尽兴了?可惜了我一声未吭也没有哭着求饶,想来您是不会满意的。”


王嘉尔被他这样自我作贱的说法说得心里堵得慌,却也没资格呵斥他,只是拼命的摇着头。


我没有啊……我喜欢你啊……


你怎么就是……就是不肯相信呢……


张伟看王嘉尔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心里终于舒坦些了,却还止不住的说,“大将军这样有权有势的朝中重臣看中了我这身子我定是逃不脱的,方才打也打了,摸也摸了,亲也亲了,现在还想要干什么?”


“哦,我知道了,”他做出了然的样子,说道,“现在该干我了,对不对?”


说罢,便不顾王嘉尔惊诧的目光去脱衣服露出方才被他捏出指痕的胸膛。王嘉尔哪肯让他这般作贱自己,忙把他的衣服穿好,哽咽着说,“你快穿起来,穿起来……我不是想要对你做这档子事情。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别这样。”


“喜欢?你要是喜欢我,就不会那日回来冲我发了通邪火就走。你是如何打仗,如何获胜,如何高兴的,我那平安符有没有护着你你一句也不提,只会拿书砸我的手朝我撒气。还有你那劳什子遗书,一字一句都是些什么?我知道你是将国看得比命重的大将军了,我知道了,知道了,你不用一遍一遍的告诉我,连你要死了也一遍一遍的告诉我。你心里根本全是你那将军功名、大明河山,还有方才那老妖怪说的小皇帝,一分一毫也没有我!”


张伟说完这么大一长串王嘉尔的‘罪行’才算是把他那日走后自己心里的不安,愤懑还有今日从温体仁那受的气都撒出来了。说完后便一副委屈神色,喘着粗气瞪着王嘉尔。


王嘉尔听了张伟的话先是愧疚心疼,而后便是惊讶,他本以为他是因为今天挨了打才生气,却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些……


因为他不告而别?因为温体仁说他‘那般护着的小皇帝’?因为他那满纸忠义的遗书?


可那遗书,本不是那样的啊。


“张伟。”王嘉尔看向还在生着大气的人,问他,“那遗书本不是那样的,还有两句十六字,你要不要听?”


“不听!”


“那便是要听了。”王嘉尔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他拽紧了张伟的袖子,仰起头去追索张伟的目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眼,他说,“那后两句,我原本写的是——‘山有木兮,木亦有枝。若此成谶,可乞相思。’”


张伟听了这两句,眸光颤动了一下。这动作没有逃过一直盯着他看的人的眼睛,王嘉尔看他这样心里也有了底,继续问他,“你可知山有木兮木有枝是何意?”


“不知。”


“那你可知,我乞你相思是何意?”


“不知。”


“那我带你回来让你与我同住,给你吃你爱吃的饭食,给你古琴弹,给你匕首防身”王嘉尔说着从腰间卸下了装着纸灰的香囊,打开给张伟看,“你画给我的符,纵是成了灰我也要带着,这又是何意?”


“我不知道,你这么多问题,问谁也不该问我!”


“怎么不该问你,你把我迷得魂不守舍,如今还要误会我对你的情意,我不问你我要问谁?”王嘉尔伸手去触碰张伟的脸,将他的眼泪擦干,盯着他还泛着泪光的眼睛柔声问他,“你要我问谁?”


张伟听了王嘉尔这番话已是全然明白了他的心意,却还不肯松口,“去问你的小皇帝。”


“你真要我问他吗?”王嘉尔看着张伟别扭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便想再逗逗他,说,“好,那我便问问他,他的永宁大将军给一个人写了‘心悦君兮君不知’的上半句,求着他在他死后想着他、别忘了他,却怕他伤心又把那两句抹掉,想要每日一起床就看到他,看他吃的欢喜用的合心便心里高兴,担心他的安危,与他有关的东西化成灰了也要留着,这都到底是为了什么?”说罢便起身去拿笔拿纸作势要写信。


“你别写,不许问他……”张伟看王嘉尔真要去问皇上心想这要是被看到该多羞人啊,便急着站起来拽他。


“啊……疼……”却大概是不知扯到了背上哪一条伤口,疼得他叫出声来。


“怎么了?又疼了吗?”王嘉尔听他喊疼担心他是把伤口扯裂了,也不再逗他,扶他慢慢趴在床上,掀了衣服去查看。


张伟赤裸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给王嘉尔看,正害羞得咬被角咬得起劲,却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潮湿的东西掉在了他的背上……


“王嘉尔……”张伟叫他,“你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王嘉尔忙拿着袖子擦脸,“可是蛰得你疼了?”


“没有。”


张伟顿了顿又说,“你不必自责,我没有怪你,我说那些话是在气你。我从小就身子弱打不过别人,每次挨了打都要占几句口头便宜才舒坦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不是真的要打我,你别哭了。”


可不是,王嘉尔那几鞭子,若是他对他无意便是打他,如今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就是救他了。


张伟本是安慰他,王嘉尔却哭得更凶了,这人从小就挨打多可怜啊,自己还打了他好几次,真是太坏了……


“你别哭了,我挨打都是因为我嘴巴坏,我师傅都说是我活该……”张伟搜肠刮肚的想办法逗王嘉尔,王嘉尔却没有笑,他的手轻轻的摸过张伟身上的每一道伤,像是要把这些都牢牢记在脑子里。


末了,才说,“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也不会让旁人欺负你。”


“嗯。”


两人静静待了一会,王嘉尔等自己心绪稳了,才又开口,问了他最想问的,“张伟,你可是不走了?可也……可也喜欢我?”


张伟正想着要如何答,却听身后的人又开口了,“你若是还要走,我便一道跟着你,一道大喊着你是我的人,跟我有肌肤之亲。”


……


“谁跟你有肌肤之亲?”张伟听了这话连耳朵尖都红了,便质问他,却又怕那人大言不惭的说“是你”,只好又抢着问,“那我要是不喜欢你呢?”


他正等着那无赖将军再说些什么惊世骇俗之语,却听那人轻轻的说,“那我无法,只能一直喜欢你。”


张伟听了这话心里甜蜜,却还是不好意思说喜欢他之类的话,他向来话多却大多是可有可无的俏皮话,真心话说的少。说到底还是心中不安又面皮薄的人。


王嘉尔已经大概明白张伟的心思,也不非要逼他说出那几个字。他放下张伟的衣服,又给他盖好了被子,坐在床边给张伟细细讲了那日松明一战他是如何战的,如何胜的,那平安符又是如何护他的。


等讲完了,已是傍晚,王嘉尔怕张伟饿着胃疼便叫了小兵传来饭食。


张伟裹着被子乖乖坐着,吃着王嘉尔喂来的米粥,嘴上却还是一刻不得闲。


“王嘉尔,我想吃甜的……杏仁酥,苹果羹都成,这粥一点味道也没有。”


“等你好了再吃。”


“王嘉尔,你那平安符都化成灰了也没用了,我再给你画一张好不好?”


“等你好了再画。”


“王嘉尔,”张伟咽下最后一口粥,目光狡黠,“我想亲你一下好不好?”


刻意撒娇的口吻听得王嘉尔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咳”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把脸凑近了张伟的小嘴,“亲吧。”


“还是等我好了再亲吧。”某人得了逞,眯起眼睛笑起来。


……


被调戏的大将军好笑的看了他一会,便起身将碗送了出去。


再回来时,王嘉尔拿了一小片杏仁酥,弯着腰站在张伟床前,“不必等好了,你喜欢便先吃一块。”说罢,把杏仁酥喂给看到了甜食就欢实得像看到鱼干的小奶猫似的人吃了。


待张伟鼓着腮帮子嚼完咽下去,王嘉尔抬起他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嘴,尝着唇间的甜味,王嘉尔弯了弯嘴角,只浅尝辄止便放过了他。


而后,对着脸蛋通红的小奶猫说道,“喜欢亲我,也是不必等的。”


张伟捂着被子害羞了一会想起正事,又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问他,“王嘉尔,那老妖怪日后找你麻烦怎么办?”


“随他去,我信皇上,他不会听他的一面之词而降罪与我的。”


张伟虽是知道王嘉尔在安慰他,但是也稍稍放下了心。


可他还是有点在意……那个老妖怪口中的小皇帝到底什么样子啊?


王嘉尔怎么这般护他,信他?


“喂,王嘉尔。”张伟拽了拽床边人的袖子。


“何事?”


“那个小皇帝他……他长的好看吗?”


王嘉尔懵了一会,这才明白这人大概是吃醋了,心里好笑却不敢真笑出来怕他恼羞成怒。


抬手轻轻摸了摸他脸上被掐出的红印子,轻声说,“好看,但是没有你好看。”


“那你会像护着他一般护着我吗?”


“我更护着你。”


张伟这才放下心来,让王嘉尔伺候着洗脸漱口。


不多时,便满身疲惫却又满心欢喜的睡着了。


【未完待续】

『千秋』 伍

大可爱你看我抱着鲤鱼:

【本章没什么cp情节,大概就是张伟被虐了……】


【小虐下张伟,下章我们虐嘉尔呀~(愉快)】


『伍•不惧他人言』


王嘉尔一到营地门口,便有机灵的小兵在门口等着了。


“怎么回事?”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手下将马牵走,王嘉尔便迫不及待想先了解些情况。


“温大人来了,带了大概二十多个侍卫,看着就知道不是一般武人,气息高深难测。”小兵随着王嘉尔快步朝营帐走去,一边说,“他现在在将军的营帐等着您呢,您那侍从正在伺候他。”


“胡闹!本将军的营帐岂是他想进便进的?”王嘉尔听了心下一慌,且不说他那桌案上成堆的公文,光是想到那个平日里跟他没规矩的张伟会被温体仁如何差遣挑剔他就担心的不得了了。


“他神情如何?”王嘉尔脚步更快了,那小兵都要慢跑着才跟得上他。


“属下看不出来,他一直笑着。一来便要进将军的营帐,属下们不让,又说请他去别的帐子好生招待,他便笑盈盈的站在帐前不动了,任由冷风吹着。后来柯军师提了个箱子装着干果点心进去说给将军帐里添些吃食再请温大人进去坐,这才偷偷把将军的重要公文都带了出来,而后便让他进去了,想来有将军帐中那位机灵的侍从招待,也不会出事。”


王嘉尔军中将士除了少数几个拎得清的或是被张伟讨过口舌便宜知道他性子的,大多把张伟当成八面玲珑会讨主子欢心的好奴才了。


这也难怪,张伟不仅见到王嘉尔从来不跪不拜,来送饭的侍从甚至看过张伟不等王嘉尔动筷便自己吃得欢。若不是个合主子心意的好奴才,大将军怎么会如此由着他无礼?


“他哪里机灵?就只会在本将军面前耍威风。”王嘉尔咬着牙根挤出一句,手紧紧攥住了被他亲手挂在腰封上的香囊。


听了小兵描述他现下确定那温体仁定是来者不善了,人也终于走到营帐前,他让小兵伺候着整了整仪容,这才笑着大步走了进去。


王嘉尔一进去便先将大氅脱了,不敢让身上湿寒之气扰了贵人,又把手中马鞭,腰间佩剑通通放在侧面桌案上,这才端端正正朝坐在营帐正中的桌案旁的温体仁行了个大礼,他比温体仁官低两级,该是如此拜。


“温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忘大人莫怪啊。”


拜了温体仁,王嘉尔这才装作不在意的瞥向正在书案前低头跪着的张伟。


定是不知犯了什么错被罚了,此时跪得笔直,动也不敢动一下。


王嘉尔眼光快速的从他发顶扫到鞋底,确认并未被体罚才安心。


倒也不是完好无损,他左手上的一大块青紫赫然在目,那便是被上次自己莫名的怒气波及留下的了。


王嘉尔觉得心里发紧,一股说不上来的、从未有过的难受填充了他的心脏,未知的,却又不是完全讨厌的感觉让他有些慌了。


可毕竟是心思沉稳的大将军,王嘉尔目光只在张伟手上短暂停留了一下,便走过去用脚尖碰了碰张伟的腿,说“你莫要在这跪着,挡住我了。”


“是。张伟应了一声,颤颤巍巍地起身,他跪了许久腿早麻了,起得不稳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下意识的看向王嘉尔,那人却一脸不胜厌烦的只用余光横着自己。


无情无义的小崽子……


张伟心里暗骂了一句,咬咬牙勉强稳当的站起来,行了个礼便要走出营帐。


“去哪?”一直未开口的温体仁这时却说话了,“永宁大将军说你挡了他的路,你到旁边跪着就好。这般急急忙忙要出营帐,可是对本官不满?”


温体仁说话语速很慢,这本也不奇怪,位高权重之人都要注意着时刻不可失了风度,自然不可能像张伟一样火急火燎、说话快到咬舌头。可这温体仁说话的慢是极度叫人不舒服的,王嘉尔说话也慢,但是字字浑厚铿锵,一听便让人安心追随,温体仁却是字字漫不经心,尾音上挑十足轻浮,听得人心里发寒,当真傲慢也当真骇人。


“小的不敢。”张伟的头埋得更低,向后退了两步,又重新跪下了。


王嘉尔看这平时伶牙俐齿活灵活现的小侍从此刻战战兢兢连头都不敢抬的样子心疼极了,却也不敢表露,位高者向来不该有所顾忌,被人抓住了弱处,便只能任由宰割了。


“你这奴才竟敢直视打量于本官,不讲礼数。”温体仁不疾不徐拿起桌上茶盏,缓缓吹过才细品了一口,又道,“本官好歹官拜东阁大学士,连将军你见了本官也要恭恭敬敬的。不过,将军是皇上面前红人,你的人,我自是不敢重罚的,只让他跪上一会子,不知将军可会怪罪本官?”


王嘉尔面上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甚至微微笑着,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


这老狐狸真是奸诈……嘴上谦逊的很,一口一个不敢,甚至提到当今圣上还拱了拱手,表面上说的是:你看!我堂堂东阁大学士,被你这下人怠慢了,可碍于你王嘉尔深受皇上恩典,我连罚你的下人都要先过问于你。我是何等宽厚!何等敬重你!


可是,就算张伟直视了他又如何?崇祯帝尚不会因为这等小事就责罚下人,顶多骂个一两句,而看张伟这样子,温体仁却不知罚他跪了多久了!怪不得他头越埋越深,定是被他吓得怕了。


温体仁此番话,分明是在说,你是皇上面前红人如何,在你的地盘又如何?你的人我照样该罚就罚!


罚人是幌子,给他下马威才是真。


王嘉尔看破却也不说,装作只听了字面意思,笑着道,“区区下人,温大人想如何便如何,不必过问于我。”


“下人我想如何便如何,大将军本人呢?”温体仁虽年逾四十却保养得当,若不是过于奸诈刻薄影响了面相也当得一声美貌了,此刻他右手撑着额头,一副慵懒样子,眼睛半睁半闭本煞是好看。可他那话里话外的刻意冒犯与连正眼都不瞧一下的傲慢配上这副美貌便是反差得令人悚然了。


“大人这是何意?下官不明白。”王嘉尔不恼他无礼,依然恭敬着,做足面上功夫。


“不明白?”温体仁轻笑一声,一双桃花眼便弯了,本是惊人绝色,可紧接着,他那双美目便狰狞着瞪圆了,将桌上摆着的一封信拿起来,尖声喝到,“这是何物?”


王嘉尔看他拿那封信本以为是前几日写给皇上的信被他截了,可那信中并无一言不妥并不能拿来如此大做文章,他思索片刻无果,只得说,“看起来不过寻常信封,至于信中内容,下官便是不知是什么了。”


“是什么?”温体仁轻笑一声似是嘲讽,随后便将那信封轻飘飘扔在了地上,厉声道,“是你通敌的证据!”


王嘉尔想过温体仁若想收拾他会从何下手,也不过可能是作战懈怠,苛刻士兵,打扰百姓这些无从证实有罪也无从证实无辜的罪名。


通敌叛国……


这温大人也真敢讲……


被扣上这么大的罪名,饶是稳重如王嘉尔也无法冷静了,他向前一步,目光炯炯的大声质问道,“下官不知哪里得罪了大人,要大人拿这不知道哪里来的所谓证据污蔑下官!”


温体仁听他这样问微不可查的笑了下,上钩了……


“哦?你是说,我堂堂东阁大学士,随便拿了一封信千里迢迢从京城赶到这来,污蔑你一个三品指挥史?”


——哦。我就是说,你这一脸邪相的老妖怪,随便拿了一张破纸千里迢迢地来诬陷本将军……


王嘉尔心里想着,可却不能这样说,他又不是张伟……


他正斟酌着如何开口,却看温体仁站起来一步一步漫不经心的走到张伟面前,弯下腰狠狠地用右手箍住张伟的下巴,道,“这小侍从可是从本官进来便待在这的,本官问你,可看见了这封信是本官带来放在你家将军桌上的?”


张伟的下巴被扣在温体仁手里疼得厉害,方才又听见他那样污蔑王嘉尔,本是对他怒目而视,听了这话却愣在当场了。


不止张伟,纵是王嘉尔也愣了。


是了,他说怎么温体仁仅仅是因为张伟正视他就让他跪了这么久?他说怎么他们二位大人谈话温体仁却偏偏让张伟在这旁听?


他这是一早打算好了,替他自己找了个人证。
而这人证,却因为他正视了贵人被罚跪,头低得都快要埋到地上去,根本不晓得帐中情况。


他若说他看见了温体仁是自己带的信放在王嘉尔桌上那定是在撒谎了,若说没看见那便正好合了他心意了。


真是高明。


王嘉尔看着张伟脸上都被掐出了红印子,胸脯起起伏伏定是在为他抱不平了,他怕张伟开口得罪温体仁,便紧忙说,“大人既然找了我的人来作证我自然无法辩驳了,不知大人可否让我看看这信中内容?”


“看吧。”温体仁用力一甩将张伟摔在地上,这才缓缓起身,吹了吹他那匀称修长的手指,似是嫌张伟脏了他的手。


王嘉尔蹲下捡起了方才被温体仁扔在地上的信封,火急火燎的打开了看,却发现那里面的两张信纸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拿我寻开心?”王嘉尔站起来,挥了挥手中信纸,带着怒气一字一句问温体仁。


“不,本官向来不喜寻谁开心。”温体仁踱步到王嘉尔面前,面无表情的拿过那两张纸原样塞进了信封里,道,“本官的意思是,这纸既是空白,那让它变成通敌证据还是一张废纸便只凭本官高兴了。”


“哦,不。”温体仁笑笑,将那信封塞进了王嘉尔手里,又说,“不是凭本官高兴,而是,要看永宁大将军如何配合了。”


王嘉尔终于看明白了,人证无用,物证无用,自己却无法作为,这温体仁是明着要借着他位高权重威胁他了。


王嘉尔又难过又气愤。难过这般奸佞竟是当朝一品大员,古往今来又有多少贤臣是因着这般莫须有的污蔑殒命的?气愤是他明知是计他却步步被挟,一丝反抗也无法。


“大人想要下官如何?”王嘉尔此刻内心全无主意,便想先听温体仁如何说。


“我要你,败了这战,将永宁给出去。”


“……下官不懂。”


“不懂什么?不懂如何输?这还要我教你?”温体仁桃花眼一挑,倨傲地看向王嘉尔。


“下官是不懂……不懂大人为何要我输。”


“哦,对了,你定是不懂的,毕竟你那般护着那小皇帝。”温体仁笑着踱步回了桌案后坐下,接着说到,“小皇帝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怂恿钱嘉征那蠢娃娃弹劾九千岁。”


九千岁指的当是自称九千九百九十九岁的魏忠贤了,王嘉尔真是不明白这些大臣怎么这样麻烦?!结党营私,祸害贤良,如今获罪死了竟还能拿来做文章!


温体仁抿了一口茶,轻说了声“凉了”便将茶杯放在一边,又接着说,“九千岁为人大将军是知道的,大将军家父也是受了当年九千岁恩典的,皇上这般祸害忠良,本官实在心有不忍啊。”


我呸!


王嘉尔气得直哆嗦,心想你这奸佞之臣竟还有脸说皇上祸害忠良?用张伟的话说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了!


想到张伟,王嘉尔扭头看去,刚才被推倒的张伟已经又跪好了,显然也被气得不轻,双手紧握成拳捏着衣袍,嘴唇都在发抖。


他正看着他脸上的红印子心疼,却又听温体仁用那不疾不徐的傲慢声音说,“我大明本已岌岌可危,如今又碰上这么一个没有分寸的小皇帝。这皇帝原来倒还说得过去,知道听九千岁和本官忠义谋划,可如今却被朝中那些自称忠臣的蠢货蒙蔽,杀害东厂二百六十余人,还要启用天启年间便被罢黜的废物。本官看着实在是为国担忧,怕是小皇帝这般折腾下去,这大明,真是无力回天了。”


温体仁说到这还假情假意的带上了几分悲伤神色,又接着说道,“本官此番叫你打败仗,无非是要给小皇帝提个醒儿,别净做些蠢事,乱动朝臣根基。否则动的狠了,这败仗,便是最好的警示。”


“你这是……要我伙同你一起威胁皇上?”王嘉尔气得快要发疯连尊称也顾不上了。大敌当前,这些人怎么还是每日蝇营狗苟于这些谁的权利大了,谁的势力小了的破事?!


“你不是伙同我,是团结朝中贤臣。也不是威胁皇上,只是,提个小小的醒儿。大将军放心,我大明幅员辽阔,丢了这永宁一带不算什么。”温体仁终是将来意全数说清了,此刻不再说话,只托着额看王嘉尔。


胸有成竹,一派坦然。


“你放屁!”王嘉尔正想着如何周旋,却听见本是跪在地上的张伟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温体仁大骂。


温体仁脸色铁青,定是没想到他一个小小侍从敢这样骂他的。


可张伟根本不给温体仁反驳的机会,那张利嘴一开始便停不住了,他叉着腰站在王嘉尔旁边,说道,“这地界儿被安邦彦占去民不聊生哀鸿遍野时大人在哪?永宁大将军和这燮元军以命相博时大人在哪?如今大人嘴唇上下一闭说得轻巧无比,却是将这数月死去的魂流出的血全数抹杀,将这手无寸铁的万千百姓又再置入水深火热之中了!


“呵,我看那些死去的将士听了大人的话到了奈何桥边都喝不下那口忘川水要记着下一世寻着大人报仇!


“垂髫小儿尚知忧国之忧就是忧己之忧,黄发老叟也愿在风雨飘摇中与天命争上一争!


“大人正直当年,是因着何变故才成了这般懦弱这般奸诈这般全然只顾自己的蠢样?


“荣华富贵可享得尽?露华花浓可看得完?大人定是有大贤能才被当今圣上青睐,窥得天颜!却在这危难存亡之际苦苦钻营几分薄利,真真是负了圣上隆恩!


“大人此刻要永宁将军放弃了这几座血肉拼来的城池就单单为了给当今圣上一个警醒给自己一分好处?


“您这是置天下百姓于何处?置这几朝基业于何处?


“您说当今圣上被愚臣所累无力回天,我看你才是被你这颗愚笨脑子所累自取灭亡!


“我家将军日后定是千古名将,你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是别用了你这腌臜心思脏了我将军的千秋功名,万世称颂。”


张伟此番话别说温体仁听呆了,就连王嘉尔也是愣了半晌,他向来知道张伟嘴巴厉害,可也不过觉得机灵可爱,如今他自己满腔怒气无从说,他却义正辞严的与他心意想通说了出来。
当真不负当初给他写的那句,“天地知我,汝亦知我。”


想起那封遗书,王嘉尔心中又是一阵钝痛,就是因为那遗书,他才和张伟闹别扭到了今日。
他真后悔当初没将自己的心思好好说与张伟听,他虽不全然明白他对张伟心迹,但是说的明白一分便是一分,也好过发了怒火一声不吭走了。


他怎么能对张伟发火呢?他一直正义良善像是从未被世俗沾染过的孩子,甚至在这种时候和他并肩而立为他说话,这是何等气魄?他这样好,自己怎么舍得……怎么舍得对他发火……


王嘉尔本在自责,猛然抬头却看见了温体仁狰狞到可怖的脸色,“你这奴才竟敢这样与我说话!”他说着伸出手指着张伟,对一直站在他后面的侍卫说,“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一阵剑气破风而来,直直对准张伟的心口。


——那日之事还未道歉,怕是今日,要对你做些更过分的事了。


王嘉尔想着,便将张伟一把推倒在地上让他堪堪躲过了一剑,又拿起进屋时放在桌上的马鞭,狠狠一鞭子抽在了张伟后背上。


正是寒冬,张伟穿的也算厚实,这一鞭子下去,却打得他后背露出皮肉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无用,只能这样才护得住你……


那侍卫显然也是惊了,定在原地看着张伟挨打。


“我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与大人们说话的吗?”


王嘉尔又一鞭子打下去,他看到了张伟转过头看向自己,满眼的惊愕与痛苦。


对不起……我怎么总是让你疼……


王嘉尔心疼得快要落泪,却不敢哭,他若是流露出半分不忍,张伟今日定是要被温体仁活活剐了。


“没规矩的东西,看你今日长不长记性?!”


“真是活腻歪了!”


王嘉尔一边骂着一边一鞭子一鞭子打下去。


张伟只在第一鞭子下来后看了他一眼,然后便转头过去不再看了,衣服几乎被他打烂,可也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就那么趴在地上任由他打。


王嘉尔看戏做的差不多才停了手,大声叫来站在营帐在的士兵。


“把他带下去。”他吩咐道。


士兵架了张伟下去,王嘉尔想看一眼却不能,手心被自己的指甲掐得冒出了血珠来。


“手下人没规矩,下官自然教训一番,让大人看笑话了。”


“无妨。”温体仁没再追究,他纵然知道这是王嘉尔在用几鞭子换那侍从一条命又如何?这戏做的诚意十足,再追究下去就没意思了。


“大人可知,我为何打他?”王嘉尔这时重新从容不迫了起来,他本是想与温体仁慢慢周旋,可是方才看了张伟无权无势一个小侍从都敢那般勇敢,他此时再畏首畏尾便真是窝囊无用了。


这张伟向来最能扰乱他心思,让他心中带甜,让他心烦意乱,如今也让他无所畏惧。


“他犯了错,你自然打他。”温体仁觉得王嘉尔这问题实在无聊,漫不经心着答。


“是,手下人做了错事自然要打。”王嘉尔勾起嘴里笑了一下,然后盯着温体仁一字一句的说,“那不知,温大人身为皇上下人做了错事,可该打?”


“你……你敢?”温体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堂堂一品大臣,这王嘉尔怎么敢这么说话?


“我怎么不敢!”王嘉尔说着疾走几步靠近桌案,轮圆了胳膊,照着温体仁肩膀就是一鞭子。


“这一鞭,是打你身为人臣,却不肩负家国!”


还没等温体仁反应过来,又照着他胸口抽了一鞭。


“这一鞭,是打你身为大学士,却心胸阴暗,误人子弟!”


温体仁连着挨了两鞭子这才反应过来了,捂着伤口后退,朝他那早已呆愣的侍卫们大喊,“你们还看着干什么?还不把他给我拿下?”


刚才还是慵懒悠然的风流大人,此刻却是声音尖利,形容狼狈,半点风度也没了。


“你们敢?”王嘉尔收起鞭子向后退几步离开侍卫们的包围圈,眼中杀意大盛,他抬起右手指指营帐外面,道“这外面是五万燮元军,将士在外只听军令,若是你们敢动我分毫,我定让你们走不出这半步!”


他说完便死盯着温体仁向着他走去,温体仁看向自己的侍卫想要寻求保护,那些人却被刚才王嘉尔的话吓住,谁也不敢拦这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的永宁大将军。


“温大人。”王嘉尔嘴角带笑,负手挺立,对那狼狈的温体仁说到,“下官出征时,皇上曾说要我保他山河平安,圣上所托,我不敢负。谁要分裂我大明国土,我便打得他不敢再犯,安邦彦如此,大人你,也是如此!”


温体仁被这小将军的目光看得有些害怕,他横行朝廷作恶多端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错的,可如今,被这少年将军目光凛然地指责,他却突然觉得心虚了。


只听那少年将军慢慢说道,“我知道我打了大人,大人定是不会放过我。可我不怕了,那小侍从虽是无礼,说的却句句在理。不过料想大人这愚笨脑子是想不明白的,你想去向皇上说我通敌叛国便去,想去说我区区三品指挥史以下犯上打你温大人你也去。”


王嘉尔拿出之前被温体仁塞进手心的信封,又塞回了温体仁手中,道“皇上信了要杀了我也好,天下人信了要剐了我也罢,我王嘉尔,这一辈子只为守护大明江山而活,”他说到这走到桌前拿起了之前被他卸下的那血剑插回自己腰间,手牢牢握住天子赐予他的那份信任,字字分明地说,“不惧他人言。”


“送客。”


王嘉尔昂首阔步走出营帐,却在看见帐外情形那一瞬间失了所有力气,五脏六腑都叫嚣着疼痛。


是了,他的小侍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侍从此刻正在雪地里跪的笔挺,他身上是自己亲手打上去的一道道血痕,可明明那么怕疼的人,脸上却一丝痛苦也无,苍白着一张脸神情淡漠,与他们初次相识那天一般无二。


像是看到他出来了,那小侍从淡漠的脸色才变了,抬起尖瘦的下巴,红着一双眼睛看他,嘴唇微微颤抖着。


王嘉尔不敢直视那双眼,闭着眼睛转过身催促门口小兵赶紧把温体仁送走。


他王嘉尔不怕死,可是他怕张伟死。温体仁还没走,他不敢让他看出他对这小侍从有半分真心,否则,张伟的命也算到头了。


他只能装作不在意的站在他身侧为他抵挡寒风,手中紧紧攥握自己腰间装着平安符纸灰的香囊。


王嘉尔眸光一瞥,只看原本跪的笔挺的张伟见自己对他如此漠不关心后终于颓然,深深低下了头,一滴泪顺着他印着红痕的下巴落入了雪中。


【未完待续】


【本章有点……无聊,没什么cp情节,我一直很想写这种噼里啪啦火花四射的博弈,所以这章基本就是我的私心,本来有点犹豫着要不要这样写,不过看好像看文的人越来越少了,我也就由着自己喜好瞎写了嘿嘿嘿】


【温体仁到底是不是大美人我不知道啦,不过我这人有点反派情节……就是越是奸恶之人越是美貌我越觉得带劲,大概我是个变态吧……】


【就酱~顺带庆贺嘎尾铜矿!!!!!我的cp全世界第一甜!!!!!!】

『千秋』 贰

大可爱你看我抱着鲤鱼:

『二、累吾之所顾,长念不敢忘』 


       第二日,张伟迷迷糊糊醒来时御医已经垂首站在自己床前了。


  “您……您可是来帮我看手的?”张伟对着生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除了那个第一眼看上去就莫名亲近的王嘉尔。


  “是,小公子你躺着便是,不必动。”御医不知这人身份,却见永宁大将军十分要紧着他,看着年纪不大又细皮嫩肉的,心下一计较,便叫了他“小公子”,御医说着打开药箱给他细细看了约么一柱香的时间,才颤颤巍巍的站直了,说道,“小公子不必担心,只是微微伤了些筋骨,我给你开些药来敷,你这几日手都别动,不出半月便能好了。”


  “那弹琴呢?我可还能弹琴?”张伟急着问。


  “待手上筋骨长好,只要小公子多多活动手指,每日循着时间恰当恢复练习,弹琴自然不成问题。”


  “那便好……那便好,谢谢您了。”张伟微微点头向御医致谢,动作不大,眼神却十足真诚。


  “不必谢我,小公子若想谢就谢永宁大将军吧,他叮嘱我要给你用最好的药,用最安稳的方子仔细着医,定要养好你这一身伤和你的手。”


  嗯,这小将军还算有些良心。


  他心里熨帖得很,又说,“最好的药?这就不必了,只需用好些的药给我医手罢,其他的伤口都不碍事,用些平常药就好,你们行军辛苦,调动物资又麻烦,好的药还是留给受伤的士兵。至于将军,我……我定是要谢他的,不用你说。”张伟磕磕巴巴的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他昨日还那样调侃人家。


  “如何谢啊?”正说着话,就听见王嘉尔的声音从营帐门口传来,他几个大步便走到了张伟床榻边上,张伟被他带进来的冷意冻的打了个哆嗦。


  “怎么这样怕冷。”王嘉尔笑着卸了盔甲放到离床远些的地方,却突然想起来人家是因为被他的手下扔到雪地里冻了半日才这样怕冷,又笑不出来了,一张脸瞬时间变了好几种颜色,精彩的很。


  张伟难得没有笑话他,转过头认真的盯着他说,“你想我怎样谢我便怎样谢,这弹琴的手是对我最重要的,你肯帮我医治,我自然做什么都愿意的。”


  王嘉尔难得见他认真,自然明白他是真心谢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这才相处两日不到,他对这人的看法也是变了又变,开始看模样以为是位翩翩风采的落魄俏郎君,后来又觉得是个不讲道理的蛮横痞子。


  经过昨晚还有方才偷听到他和御医的话,王嘉尔越发觉出这人的好处了,真真是爱恨分明的潇洒角色,虽不是什么高人雅士,但至少磊落光明,亦有所看重,有所坚持,这样看来想必他昨日说他记着拿了谁的东西日后定会奉还也并非开脱之言。


  “先下去吧。”王嘉尔摒退众人,只留他和张伟两人在营帐里。


  “你可想好要什么了?”张伟俯趴着费力的抬头看他。


  “你好好趴着,别乱动。”王嘉尔按下他的脑袋又搓了几把软软的头发。


  昨日在他昏倒时差了小卒来给他洗的发,此刻还飘着皂角的香味,王嘉尔闻了心里欢喜,觉得这样干净整洁又香喷喷的张伟才该是配上他的样子,之前那脏兮兮的模样是在是太寒碜了些。


  “不许碰我头发。”张伟晃着脑袋甩开王嘉尔的手,瞪圆了眼睛看他,像一只准备战斗的猫。


  可惜了,是只奶猫。


  王嘉尔觉着好笑,却也不再逗这受了伤的奶猫,“好,我不碰,你且把脑袋转过去,这样不难受吗?”


  张伟梗着脖子的确难受,便听话的把脸搁在王嘉尔给他垫的衣服堆上,不再乱动了,只有闷闷的声音从一摞衣服上传过来“你有没有想好?这么好的机会你这一辈子也就一回了,可别浪费。”


  “你现在可有地方去?”王嘉尔不答他的话,另起话头。


  “没有。”


  “那也没钱,没饭吃,没活计做?”


  “废话,我要是有钱有吃的有活计,我现在又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只寻常问你,你这样凶做什么?”王嘉尔问他却也不要他答,又道,“那你待在我这军营做个小厮如何?可愿意?”


  “你这算什么要求?”张伟想要转过头质问王嘉尔却又被他一掌拍进了衣服堆里,“这事明明对我有好处,我是问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我堂堂永宁大将军,哪里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要管你这无家可归的小孩要。”王嘉尔语气带笑,他想要的无非世道安稳百姓安居,这哪是张伟能给他的,至于其他的,他便是真的没什么缺的了。


  “哈哈哈哈小孩?”张伟听了王嘉尔的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太欢扯动身上伤口疼的龇牙咧嘴却还是止不住,“你……你猜我哪般年纪?”


  王嘉尔被他笑得莫名,却也如实回答,“看样子不过二十二三?该与我一般年纪吧。”


  “我今年已是三十有三了,您这眼力可不怎么样。”


  王嘉尔听了有些吃惊,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去,手指勾起他下巴细细看,眼前的人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稚童一般,嘴角微微弯起像足了小猫,就连这身量也是少年身材,从头到脚透着机灵气,哪里像是过了而立之年的男人,“这……你没诓我?”


  “我诓你做什么?”张伟满不在意的扭了扭头,不让王嘉尔再捏着自己的脸,“我是看着面嫩些,不过确实比你大了足九岁了。”


  张伟顿了一会,又无比开心的说,“不如你叫我哥哥?”张伟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王嘉尔看,提出实在不怎么讨人欢喜的提议。


  ……


  这人的面皮怎么厚成这样?


  “咳,我才说让你来我这做小厮,你可愿意?”王嘉尔懒得和他辩,来回搓了搓方才触着他脸的指尖,一掀衣摆又坐回了塌边。


  “那,我给你当小厮可有什么好处?”


  王嘉尔不用看张伟的脸就能想象到他现在黑漆漆的眼睛骨碌碌转着的一副机灵样子。


  “你不是要报答我,怎么向恩人要起好处了?”


  “诶呦喂,我的大将军,您是高风亮节不稀罕几个工钱,可是我这等小老百姓能和您比吗?我要生活要吃饭,还是您想我给您当着当着差突然饿死在您面前?这多晦气啊?我这不是为您着想吗?”


  ……反正怎么都是他有理。


  王嘉尔脑子里想着不知道宫里最好的绣娘能不能把他的嘴严丝合缝的缝上,嘴里却与他解释道,“我包你吃住,也不用跟我上战场,只需照顾我将士起居便好,工钱嘛,每月一吊钱,不过你还清在外面偷的东西之前,我不会给你,而是直接替你还债。你可有异议?”


  “没……没有,应该的,应该的。”


  “你现在伤得重,自然好好养伤,等你好利索了,再开始干活罢。”王嘉尔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那当然……我受着伤呢,饶是你再铁石心肠阴狠毒辣也不能让我断胳膊断腿的照顾你的将士啊,何况您是以仁厚著名的大将军,对吧!”


  ……他王嘉尔怎么就铁石心肠阴狠毒辣了?这人真是,好想把他的手剁下来喂了野狼吃。


  张伟像是感应到了王嘉尔的怒气,缩了缩脖子,又奶着声音说,“永宁大将军,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说了什么您不爱听您可别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


  你要是嘴笨,这世上众人可要都算是哑巴了?


  “嗯,我不生气。”王嘉尔声音带着笑意,手却来回抽插着腰间的那血剑,精铁铸的剑身和冷硬的剑鞘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吓得张伟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只乖乖趴着,生命受到威胁之时,管住嘴巴自然不算难事。


  王嘉尔看他的怂样不禁心情大好,也不磨剑了,叮嘱了张伟几句注意伤口别乱动便又出了营帐和士兵们操练去了。
  
  转眼正月过了大半,张伟来后,安邦彦已经半月有余没有动作,燮元军也只规规矩矩的镇守着,并未去挑衅。
  
  张伟的伤好得差不多,这半月,他一直睡在王嘉尔的营帐里,王嘉尔本也懒得照顾这病人想把他随便丢去哪个营帐跟他的士兵一起睡,却又担心他现在这身子骨,他军队里那些糙汉子夜里睡觉一个翻身都能压死他,就也作罢了。张伟睡在王嘉尔床上,每日还要王嘉尔伺候他洗脸漱口甚至扶他去小解,就算这样,张伟还要隔三差五的挑毛病,不是说王嘉尔准备的洗脸水凉了就是说他给他的漱口水热了,把王嘉尔烦得牙咬的咯噔咯噔地响。


  这到底谁是谁的小厮啊?


  还好张伟争气,在王嘉尔马上忍不住要把他丢到安邦彦的城门楼底下去祸害敌方阵营之前彻底好了起来,只差右手有些没好利索,动作迟缓些,约么还弹不得古琴。


  张伟有些着急却也不好再麻烦王嘉尔给他请御医,他一个小厮,手上有些毛病,哪里值得那般兴师动众了。


  张伟搬离了王嘉尔的营帐,住到了下人一同睡觉的地方,每日按着他们的作息一同做事,也算手脚勤快。


  天还是阴冷得厉害,张伟本就畏寒,住的地方又简陋,每天晚上钻进被窝里都要哆嗦半天才将床铺暖了,这就让他越发精神不济,身子骨也越发乏累,却碍着自己的身份每日咬牙挺着。


  这日副将覃风叫了张伟去练武场伺候,帮着他拿衣物和兵器。练武之人大都火气足,就说这覃风,穿着薄薄的衣物在这寒风里打拳打的猎猎生风,甚至冒了一身热汗。


  张伟就不行了,他本就畏寒,此刻又要僵着手脚不能乱动,全身已被冷风吹透了,他手上提着覃风的铠甲和宝剑,本就没好利索的右手疼得厉害。总之就是身上每一处就不对劲,明明嘴唇已经冻的煞白,却因为手疼脸上不住的滴汗。


  可他也一直忍着,他刚来不久,又是靠了王嘉尔的面子,自然不能因着身体有些不舒服就要求去歇着的。


  张伟正和自己的身子斗争的起劲,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王嘉尔爽朗的笑声。


  听着王嘉尔笑,张伟也微微勾了勾嘴角,这几日下来他发现王嘉尔真的是位名副其实的好将军,没有架子又体贴下士,在这内忧外患之际也算是大明的福气了。


  张伟胡乱想着,却越发站不稳,眼前一黑就栽了下去。

  张伟再醒来时已在将军床榻上,御医与王嘉尔在说些什么,他却眼前模糊,脑里混沌,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清,只有右手,钻心的疼。


  “醒了?”王嘉尔坐在了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叫你逞强。”


  张伟不说话,只睁着眼迷茫的看他。


  “你怎么了?可还有不舒服?”王嘉尔看他不对劲忙问。


  “将军拿着花蜜来喂他便好。”御医又看了看张伟的症状,“他身子弱力气薄又营养不济,多吃些甜会舒服些。”


  “怎么就营养不济了?我这燮元军营可是伙食亏待他了?”王嘉尔说不准哪来的一腔怒气,瞪了张伟一会儿,发现人家根本就感觉不到,只好去差人送花蜜来。


  “难受了又不说,非要晕倒了才作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燮元军军令不严,欺负个寻常百姓做苦活,你以前也这样不体谅身子吗?才这么瘦?”王嘉尔拿过小厮送来的花蜜,用银羹匙一勺勺喂给张伟吃,嘴上虽怒气冲冲,手下动作却轻柔小心生怕呛着了他。


  “你不是嘴巴厉害歪道理一堆吗?不是不愿服软性子倔的很吗?怎么就只会在我面前耍威风?覃风差使你你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我…我那时又不是这军营里的人,不归你管才敢放肆些,现在我本就应该听从差使的,不该说什么。”张伟吃了好些甜,此刻恢复了神志,听着王嘉尔责怪他也知道是这位大将军的柔顺心肠,只把想法如实说了。


  “这覃风也是,自己壮的像头牛一样不怕冷不怕累的,也让你在寒风里站那么久。”王嘉尔看他清醒的差不多,也不敢给他吃太多花蜜,把瓷碗随手放在了床案。


  “将……将军。”张伟嗫嚅着开口,眼巴巴的看王嘉尔。


  张伟从前叫他将军都是带着促狭,此时这样小心翼翼地唤他还是第一次,王嘉尔被他软糯的声线叫的心里舒服,脸色缓和了不少,问他“何事?”


  “我手疼。”张伟神色更委屈了。


  “你快给他看看,这手不是一直在治吗?怎么还疼?”王嘉尔叫住了被自家主子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快步遁走的御医。


  御医都退到门口,又被王嘉尔叫回去,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张伟还要委屈几分。


  张伟的手本也没伤的如何严重,何况他后来又被安排去做了小厮身份低微,御医就只把药照常开给了他,没有日日亲自复诊,谁知这位身子弱成这样,帮着拿会子盔甲武器也能牵连手伤复发。


  御医瞧着大将军这样紧张这位的手,不敢怠慢,忙放下药箱认真诊治着。


  检查了筋骨无碍,御医出了一口长气,给张伟换了药再嘱咐了几句千万不许提重物,不许长久使用,多活动多按摩这才退了出去。


  “御医说的话,你可记住了?”王嘉尔方才一直在一旁听着御医给张伟诊治,觉出无碍才放下心来。想了想,又把御医的嘱咐工工整整写在了宣纸上放在张伟的床案。


  “这是做什么?”张伟偏过头去看王嘉尔写的东西,字倒是如其人的好看,明明是武将,却不过分张扬潦草,虽下笔细致,却又隽逸洒脱,比不得大家名品,倒也是独独一份,显心显性的方正好看。


  “时刻省着你好好养手,”王嘉尔伸手轻轻在张伟的手背上抚了几下,又说,“也省着我。”


  张伟心中一动,抬头望他,正巧撞进了他回望着自己的眼里。


  王嘉尔见张伟盯着他,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转过目光去,却觉着始终有一道炙热的眼神从床上看过来,灼得他面皮发热。


  “你看我做什么?”小王将军到底面皮浅,忍不下了。


  “我是想,王将军要是早有这觉悟多好,我也不会又昏倒又手疼了,身为将军,还是多多体谅下人才好,水能载舟亦能煮粥你懂吧?诶,你还是得多读书。”张伟吃了花蜜又歇了许久,这下舒坦了又摇头晃脑的耍起嘴皮子来。


  王嘉尔不搭话,张伟也假装没看见他发青的脸色,舔了舔嘴唇,又说,“王将军,我饿了,想喝粥……”


  ……


  王嘉尔呆望他半晌,脑子里把刑部过往的无头悬案过了一遍,思考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这不识好歹的小白眼狼,哦不,三十有三了,该是老白眼狼。


  默背了十遍“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这才呼出一口浊气,出去唤人给张伟煮粥。


  不多时粥便煮好了,皇帝钦点的堂堂永宁大将军,就这么端着瓷碗,攥着手帕,弓着身子一勺一勺给这老白眼狼喂饭食,还要小心着把流出嘴角的粥仔细擦掉,防着这热粥流到他脸上就烫下一条红印子。


  “你日后还是住回我这。”王嘉尔一边手上喂着他一边说,“你昏着时御医同我说你身子骨本就虚又住的简陋,实在不利于养伤。”


  “这……不妥吧?”张伟被王嘉尔的话惊了一下,这大将军的营帐,可是什么人想住就能住的?


  擦干净因着张伟说话喷出嘴巴的粥粒,王嘉尔隐隐皱了下眉,他这是怎么了,何时这般眼巴巴的着紧着谁?


  刚想说“你不愿便算了”,却听着张伟咳嗽了几声,无比虚弱的样子,心就又软了下来。


  “无碍,你身子不好,以后不必做些粗活,为我研磨整理书案便好,你……可识字?”王嘉尔晓得张伟原也算大户人家的公子定是识文断字的,但也谨慎着问了一句。


  “自然是认得的!怎么?只许你这些王公贵族的公子哥儿挥斥方遒出口成章,我们这平民百姓就只能会做锄田种地这些粗活了?”


  “你看你,只与我这样凶。”王嘉尔看他这神气样子轻笑出声,想了想道“以后不许。”


  张伟乖巧着答了“是”,却难掩满脸失落神色。


  王嘉尔见了他这副模样,便又说,“你与我二人时开些玩笑我是准的,是在别人面前不许。”


  张伟听了又笑弯了一双眉眼,欢喜着答“知道了”。


  一碗粥喝完,王嘉尔让张伟再睡一会便要出去了,向着门外走了几步,踌躇了一会却又回来立在张伟床前。


  “怎么?”张伟见他回来觉得奇怪,便问他。


  “你,就没有话与我说?”自己对他那样好,道句谢总是应该的,之前也说要谢他,却连一句正经谢谢都没有,总是一番胡言乱语就略过去了。


  张伟皱着一张小脸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眨巴着眼怯怯说道,“有的。”


  “什么?”


  “我……早就想说了,”张伟咽了口吐沫,在王嘉尔期待的目光里一字一句的说,“将军今日穿的紫色实在有些难看,还是之前的暗红色或是黑色好些。”


  ……


  “关你何事?”小王将军吼了白眼狼一句,气哼哼地拂袖而去。


  翌日,身穿暗红色衣袍的王将军晨起踱步到被他在心里骂了千万遍白眼狼的人床前,正想着要不要去问问御医给他喝些什才能毒哑了他,目光一斜却看见床案上多了一张字,正躺在他昨日记下的御医嘱咐旁,王嘉尔抖抖袖子拿起那张纸,上面的字一看就是用左手所写,歪歪扭扭不堪入目。


  “累吾之所顾,长念不敢忘。”


  昨日引着他说他不肯,今日又写了这酸气的字来,这般别扭还真是……


  还真是……


  有些招人疼了……


  王嘉尔笑着摇了摇头,将那张纸仔细着折了又折,收入了袖口。


【未完待续】

『千秋』 壹

大可爱你看我抱着鲤鱼:

【嘎尾寒冬又到了,不得不写文来抚慰下我自己😁第一次写古代的文,人设大概就是刚正不阿一心报国却被张奶猫迷了心智的小王将军╳嘴如神兵利器身子还没有云片糕瓷实的老张公子,ooc请不要批评我,因为我可爱。】【穿越千年的爱恋(误)的烂梗,写的不好也不许批评我,因为我可爱。】【文里写了张伟是小偷,但是张伟并不真的是小偷(涉及剧透就不多解释),如果造成不适也请不要批评我,因为我可爱。】【以上】


『引子』


深夜的寒风是刺骨的冷,张伟赤裸着身子披着薄毛毯坐在落地窗前,贴着玻璃的皮肤无法抗拒身体的本能在发抖,张伟却仿佛没有知觉,垂着脑袋盯着手腕上的红绳。


“哥,喝汤。”王嘉尔把已经热了三次的鸡汤端到他面前,脸上带着纯良无害的笑容,虽然他的张伟哥并没有看向他。


“这里太冷了,你到床上去休息吧。”看张伟不愿意喝,他也没有强求,放下汤碗,用手臂把张伟整个人圈了起来想把他抱到床上去。


本来像一颗了无生趣的植物赖在窗边的张伟此刻却开始剧烈的挣扎,“别碰我,别碰我,滚开!!”他尖叫着捶打着王嘉尔的手臂,可他瘦的厉害,整个人都软软的没有力气,卖力的捶打也撼动不了王嘉尔箍在他身上的手臂。


等张伟安静下来,王嘉尔才缓缓开口,带着纯良的笑意,“哥不去床上吗?不冷吗?”


张伟没有答话,红着眼睛瞪他,因为冷而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格外脆弱。


“那毯子也别要了。”瞬间收敛了笑容,王嘉尔抽走了张伟身上最后一层遮掩,迈开大步走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紧了房门。


张伟本就低垂的脑袋又往胳膊里埋了几分,眼泪啪嗒啪嗒的滴在地板上。


真冷。


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却觉得自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怀抱很熟悉,他忍不住将身体往里缩了缩,想要得到更炙热的温度。


再睁开眼,张伟发现自己的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旁边俨然有人睡过的痕迹。


“哎。”一声叹息轻飘飘的从他口中落下,眼睛放远到落地窗外的景色,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眼中的情绪。


『一、星辰若此,不思白昼。』


明崇祯二年,四川永宁一带出现叛乱,叛军首领安邦彦在永宁称帅,拥兵十万进犯赤水。


明思宗封四川指挥史王嘉尔为永宁大将军率燮元军五万平乱。


王嘉尔年仅二十三岁,却有一身好武艺傍身,以剑法为长,矫若游龙,快如闪电,银光落刃,杀人无影,在宫中做暗卫时便深受皇帝器重。


此次被封为大将军,虽是年纪轻些,资历尚浅,却在军中与将士们同吃同住,恩威并施,很快便得了士兵拥戴。


燮元大军扎营在永宁城外不到三里的村落旁,王嘉尔立下军令命手下将士不可骚扰百姓,大军驻扎几月有余竟然无一军民冲突。当地百姓也感念王将军军令严明,燮元军体贴百姓,所以经常来送些饭食。


永宁一带地势陡峭,易守难攻,王嘉尔的军队在这里驻守几月也只是打了几场不痛不痒的战役,彼此都没有什么伤亡,更像是在互相试探。


大明朝早已过了国力鼎盛之时,却也大多受累于前几任皇帝的荒淫无度和近年来的外患。此时君非亡国君,臣非亡国臣,百姓虽谈不上安居乐业但也能维持温饱,加上近几年收成都不错,燮元军也算是粮饷充足。王嘉尔自幼在皇宫形影不离保护皇上安危,在学堂里听先生授业,在朝廷上听大臣阔论,耳濡目染的也能通晓“道之以德,齐之以礼,知其饥寒,察其劳苦,此谓之仁将”的道理。这才不想让手下战士拼死搏斗,两败俱伤。既然粮饷充裕,他也不妨和安邦彦他们慢慢周旋,伺机而动。


今日,王嘉尔又派了一千士兵来攻城,还是在三更天的时候,在外面又是敲战鼓又是搭云梯的。


安邦彦被守城哨兵的尖锐号声扰醒时怀里还抱着手下刚给他进奉的娇滴滴的美人儿。


“夜袭。”这是他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他迅速套上盔甲出府到练兵场上集结军队准备应战。


谁知这军队刚刚集合完毕准备正走往城门呢,就听见前方探子来报,说来攻城的燮元军走了,走之前还射杀了好几个正打瞌睡的哨兵。


……


“这王嘉尔是在搞什么!”安邦彦年纪四十有余,依然身强体健,脸上一道刀疤从眼底一直蜿蜒到耳后,加之眼神狠厉,本就是凶残的长相,此刻发火更是吓人得紧。


“安大帅息怒,这王嘉尔年纪轻轻的黄毛将军,想是惧了您的威名不敢正面迎战,这才时常来骚扰,小孩子把戏而已,您可别因为他气坏了身子。”安邦彦的心腹傅永在旁边劝着,他一直觉得王嘉尔不敢来正面迎战就是怕了他们这十万大军,不然总搞些小把戏做什么?


“糊涂!”安邦彦把手中茶杯猛地摔在傅永脚边,“他可不是小孩子,有他在这边隔三差五地攻城,我们哪有机会继续向外扩张领土?他这是一边消耗我们的军力一边牵制我们,绝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大帅说的是,是臣愚昧。”傅永战战兢兢的把茶杯碎片拾起来,垂首站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得想个办法知道他的心思。”一直没说话的李斯和缓缓开口,不急不慢,似是根本没有被安邦彦的怒火吓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如何能得知?”安邦彦看向他。


“呵。”李斯和低低轻笑一声,将自己的计策慢慢说给了在坐各人。


王嘉尔率领军队驻扎在永宁城旁已有三月了。此时入了深冬,天地间刮着凛冽的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像是白色巨龙在空中腾飞。


王嘉尔这日正又想到了骚扰安邦彦的好方法,正兴冲冲的想去找副将商量,却被一阵哄吵声吸引了过去。


军营驻扎地旁边围着一伙人,大声叫骂着什么,旁边的士兵想要去拦但碍于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不好硬来,只敢喊几句“别吵了!都散了!”,闹事的人却不为所动。


“怎么了?”王嘉尔下意识的将手按上了腰间的那血剑,大步走向混乱的的发生地。


他本就是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长相极为出众的男人,又因为长期习武身姿挺拔,此时穿着黑色貉子毛披风站在雪中,周身气势锐不可当,只一声就让混乱的百姓安静了下来。


让面前的几人散开,王嘉尔就看到了被人群包围的一个男子,看脸堪堪与他一般年纪,身体瘦弱的不成样子,衣衫单薄,在雪地里瑟瑟发抖,脸上和裸露的皮肤上都有伤口。


此刻,男子的右手被一个大汉踩在脚下,他脸上却没有痛苦的表情,只抬头看着王嘉尔,黑漆漆的眼睛异常明亮,让他想起皇帝幼年与他玩耍赐他黑珍珠时所说的一句——


“星辰若此,不思白昼”。


王嘉尔被这双眼睛晃了晃心神,也只一瞬就恢复如常,“你们为何打他?”他问着又向前走了一步,原先踩着男子手的大汉不得不向后退去,将脚从他手上移开。


“他偷东西!”一个大娘喊道,这一声喊叫像是一个点火的引子,把其他几人的愤怒也随即炸开。


一时间几人同时说着这男子怎么怎么偷了他们东西,行径恶劣,令人发指,若不是怕在军营前闹事被抓恐怕又要上来打他。


王嘉尔听着他们的牢骚,眼睛却一直盯着在雪地上跪坐的男子。


男子神情淡然,睫毛低垂,却不愿伏首,后背也挺得笔直,王嘉尔直觉这男子并不像是会做些偷鸡摸狗之事的人。


“好了,别吵了。”王嘉尔中气十足的喝了一声,周围百姓立刻噤若寒蝉。


王嘉尔手按在剑柄上想给男子些压力,声音却在看着他那双黑的出奇的眼睛时不自觉的软了下去,“你,可有话说。”


“我是偷了,”男子的声音很软糯,像是吃多了蜜饯,音节被糖蜜粘连在一起要仔细听才听得清楚,“我没钱又太饿了,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人生就是如此嘛,再壮的汉子架不住三泡稀,再硬的骨头拧不过三顿饿,我是做的不对没有给我大明朝正寒窗苦读的书生学子做好榜样,但这也不是我本意,我被奸人所害流亡至此又人生地不熟的没人愿意招我做活计,我已将欠各位大爷大妈的东西记下,将来有机会必定奉还,还请各位饶我一条生路,让我能找寻些许的温暖于这尘世间,也不枉我走这一遭……”


“等下!”若不是多年奉行的好家教,王嘉尔恨不得把手里的那血剑直接塞到他嘴里让他当众表演一个吞剑自尽,这男子眉眼秀气,身材瘦弱,虽不至于是字字珠玑的谦谦君子可也该像是个文弱怯懦的落魄书生,怎得说话如此不着边际跟个痞子没两样,他燮元大将军活这二十三载春秋,还从未遇到过嘴巴这样伶俐的男人,就连宫里被称作舌灿莲花的大儒学士也没他这般天南海北扯个没完。


“你是偷东西了对吧……”王嘉尔被他说的迷糊,便又问他一遍。


男子眯起一双笑眼,嫣红的两片薄唇上下翻飞,又开始说个不停,“对,我是偷了,可我真是迫不得已,这位将军看起来气度不凡天人之姿,想必是个通达事理之人,您看我一文不名又走投无路,是被逼的没办法才做了错事,我大明朝近年来虽是国力复苏,可像我这样的可怜人毕竟不是少数,将军您……”


“既然是偷了,那便要罚。”王嘉尔用指节轻轻按了按太阳穴,他算明白了,这人说话只需听第一句便够了,再后面都是些无用之论,枉费他之前还听得认真,惹得自己头疼。


“对,该罚。”周围的吃瓜百姓刚才也被男子滔滔不绝的架势唬住了,这下有了大将军做主,又开始群情激愤地讨伐他。


“罚便罚……”男子翻着小白眼嘀咕了一声,又像开始那样清冷着一张脸,跪坐的笔直,一副遗世独立的高人姿态。


……


王嘉尔突然觉得刚才被他这副样子唬住的自己脸真的很疼。
“拉下去杖责二十,”王嘉尔挥挥手让他的手下把人拉了下去,转过头又安抚了百姓情绪,叮嘱了回程平安,这才走回营帐。


“啊!!!!疼,疼……”


“我看你这小士兵模样不大心倒是冷硬的狠……你这手臂是找野猪大象借来的吗?不知道省省力气吗?啊!!!疼……”


“我……我细皮嫩肉的,怎么熬得住你打,你给我换个人,换个好颜色的姑娘吧,我勉强让她打……”


练武场旁的空地上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听得王嘉尔头疼,脚步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就看见刚才被他安排了杖责任务的小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俯趴在长凳上的男子,不知该如何下手。


王嘉尔顺手取过小士兵手中的杀威棍,使足了力气打在了他屁股上。


“啊!你……”男子猛地扭过头,眼里蓄着泪光显得一双眸子越发清亮,看见是他也不敢多话了,又回过头可怜兮兮的把脑袋埋在手肘里,不发一言。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骂的响。”王嘉尔方才还被他吵得恨不得打昏他,现在看人这番委屈样子又有些不忍,绕到他面前问话。


“您是将军,我怎敢骂您。”男子声音闷闷的,一股子委屈。


“我是将军你不敢,怎么就敢骂我的士兵了?”


“没骂,那是话话家常,我们寻常百姓都是这样交流,很平常的,将军您位高权重自然是不熟悉……”


王嘉尔苦笑着看了看刚才被他一张利嘴骂得哑口无言的小卒,又微微蹲下身去,手指勾起正委屈的起劲的人的脸,“你可知你与我讲话这样无礼,是要……”


本来坏心眼的想要吓唬人的话却被一张流满了眼泪的小脸哽了回去。


“你……你……”王嘉尔有些无措,他自小身边都是些流血不流泪的勇猛汉子,哪里见过这样爱哭鼻子的男子。


却莫名的,不觉得女气让人恶心,反倒心里有些不落忍。


王嘉尔手忙脚乱的替他擦干净眼泪,“你哭什么,你先偷东西在先,我只是按着律法罚你。”


男子本是委屈着一张脸任他擦拭,听了他的话却不肯让他碰了,比寻常男子小上很多的手拼命推拒着他,“那你尽管用力打就是了,给我擦脸做什么?”


脾气倒不小。


“如你所愿罢。”王嘉尔站起来走到他身后高高扬起杀威棍,却看着他不停颤抖的脊背下不去手。


随手把杀威棍交给一位小卒,王嘉尔脚踩着细雪快步回了自己的营帐。


回程一路,也没再听到那人的骂声。


王嘉尔一回到营帐便坐在案前一刻不停的批公文,待要休息时,已是深夜。


寻思着到营帐外活动活动腿脚,披着暖和的大氅便在营地内随意走动走动。


空中不停飘落着雪花,王嘉尔看着黑色的毛皮上沾着的雪花,轻轻笑起来,“天公倒是好兴致,下这一场夜雪,美则美,却苦了我大明的穷苦人家啊。”


念及此,他心中一动,快步走向了练武场。


“人呢?”找到了值班的士兵,他忙问道。


“将军说的是?”


“就是那个嘴巴无比厉害的挨了打的男子,他哪去了?”王嘉尔目光扫了一圈练武场没见到人影,语气更加焦急了。


“将军,吾等见您没再过问,便将他扔到营地外面了,现在应该回去了吧。”


“他人生地不熟流亡至此能回哪去?你们真是……”王嘉尔来不及说完便快步跑向了营地门外,这人被打一下就哭得不成样子,现在衣衫单薄地被抛在雪地里,指不定要难受成什么样了。


他却猜错了,那人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躺在雪地里,像是没了生命,全没了白日的神气样子。


“喂!你醒醒,没事吧,快醒醒。”王嘉尔跑过去解下了自己的大氅把小小一人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探一把抱起回了自己的营帐。


把人放在床塌上又唤来随军御医为他看病涂药,这才发现这人身上都是伤痕,显然来这前就吃足了苦头的样子。


偷东西么,能不挨打吗?


王嘉尔刻意压下去心里的怜惜冷硬着心肠想,却又在床上的人紧闭着眼发出无意识的呻吟时斥责了御医一声,让他手下放轻些。


御医开了方子也上完了药,将男子换了个趴着姿势怕压疼他屁股上的伤痕。


“禀将军,不过寻常风寒,只不过是劳累过度又添了伤才晕倒的,按照微臣的法子调养调养,只需十几天便能好利索了。”


“你下去吧。”王嘉尔挥了挥手,撩起袍子坐在床边,又想起这人现在正冷的厉害,忙将带着冷气的外衣脱了,只着里衣去给熄火多时的炉子添了炭火。


再回到床边时,那人已经睁开了眼,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环境。


“醒了?”王嘉尔看着那人听见自己声音明显哆嗦了一下心里有些难受。


明明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仁爱厚德的自己,怎得在他眼里竟如此骇人吗?


“莫要怕我。”王嘉尔走过去替他压了压被角,又制止住他想要乱动的动作。


“你叫什么名字?”


“张伟。”男子刚刚醒来,声音有些沙哑。


王嘉尔等着他接下来高谈阔论他这名字如何来历如何意义,却不料他答了话就不再吭声了。


“你这嘴巴不是凌厉厉害的很吗?怎么现在倒不爱说了。”王嘉尔好笑着问他。


“我不敢多嘴,怕你打我。”张伟气鼓鼓的把脸压在枕头上,不看王嘉尔一眼。


“这枕头硬,别这样压着脸。”王嘉尔伸手去把枕头从他脸下抽出来,又给他铺了一摞软和的衣物,这才说“我打你又不是因为你这厉害嘴巴,是你偷了人家东西。”


“偷偷偷,你就会说这几个字吗?我又没说不还,怎么我的东西别人都能乱动都能夺走不叫偷,我记着还,记着谢,却不能从别人那里拿一丝好处吗?”


“你这什么歪理?”王嘉尔气得想把这人再按在地上打个五十大板,怎么会有人偷东西也这样理直气壮。


王嘉尔发现和这人真是讲不了道理,只得先不与他论对错,而是问他,“你说是何人,拿了你何物?”


张伟抬起眼似是在打量他可否值得信任,看了一会便低下了眼帘,闷声说到“我爹娘出门远行,却被山匪所害,我正为他们筹办丧事,却有不知哪里来的远房亲戚非要分我家产,我不同意,他们就打到我同意,逼我将家产全数交了,怕我报官竟还要赶尽杀绝,我这才流亡到此,可怜我爹娘半生积蓄,我既没来得及回报也没来得及用度,就都白白给了别人。”


王嘉尔看着之前神气又胡闹的张伟此刻白着一张脸低眉顺眼的诉说,心里难受的紧,只得嘴笨的安慰着“别难受了,这不是你的错。”


“我家原也是京城的大户人家,我自幼拜读圣贤,先生教我诲我,我一字一句不敢忘,又怎么能不知道偷窃不对的道理,可我想活着啊,满肚子圣贤书能教我吃饱穿暖吗?我听闻你是这远近闻名仁德的将军,想着你定会理解我的苦衷,这才在被他们抓住后求他们带我来这,由你定夺。早知道你这样心狠,我才不来,被他们打了也不要被你这样打。”


……


好了,说来说去就是他王嘉尔不对。


王嘉尔强迫自己冷静,压下去把这人从他的床铺上抓下来扔出去的想法,只问他,“你身上可还有哪里疼,我再叫御医给你看看。”


“哪里都疼。”张伟扁扁嘴说着,“尤其是屁股。”


王嘉尔气得头发都要立起来,哦,是了,又是他的错。


“那我给你揉揉。”王嘉尔掀开被子就要给他揉屁股,却被张伟一侧身闪开,“你不是大将军吗?我看倒不像,你这样占我便宜,和外面的登徒浪子也没两样。”


……


“不是你说疼吗?”王嘉尔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说着,一口牙都要咬碎。


“那是要你给我道歉的意思,王将军这样愚笨听不懂话又爱动手动脚,想必是自小不招人喜欢常被人绑在树上打。”张伟过足了嘴瘾,一双眼睛眯着微微笑起来,抬手想给自己重新盖上了被子,再舒舒服服的趴在他的小被窝里。


却突然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王嘉尔听见他喊也顾不得他刚才在自己身上讨的口舌之快,“可是哪里疼了?”


“我的手……”张伟满眼无助的看着他,“我的手怎么被绑成这样,好疼。”


“今天下午你不是被一个男子踩了右手吗?御医刚才检查说是动了筋骨这才帮你包扎的,可是疼了?”


“疼……动一下都疼。”张伟急得快要哭出来,“御医怎么说?严重吗?会好吗?我……我还要弹琴,我的手还会好吗?”


“弹琴?”王嘉尔听了心里一惊,爱琴之人伤了手定是与他们习武之人被断了筋骨一般难受了。


“你先别害怕,你看你下午也没觉出疼,定是不太严重,这时不也是动起来才疼吗?你先好好睡觉,明日我再给你请御医来看,可好?”王嘉尔说着试着帮张伟动了一下右手手指,却把他的冷汗都疼出来。


王嘉尔不敢再乱动他的手,替他盖好了被子,又调整了他脸枕着的衣物好让他更舒坦些。


末了,他坐在张伟床边,思忖又思忖才说,“你别怕,我一定帮你治好你的手,我是大将军,无所不能,你信我。”


张伟听了却噗嗤一声笑出来,“无所不能?您真是不谦虚,您可是靠着这吹牛皮的功夫当上这大将军的?”


王嘉尔一腔好意被他嘲笑也不恼,又确认了他这样趴着身上没有被压着的伤口才走到了平时晌午小憩的矮榻前睡下。


【未完待续】


(大家有什么意见和想法可以评论啦啦啦,我是理科生,历史不太好,有什么写的不对的地方欢迎提出来~)

【百粉点梗】【嘎尾/现代AU】香港迷失

冲田chihiro:

  拖欠的百粉点梗,终于搞定了O(∩_∩)O


  这次把能用到的梗基本都用上了,吃醋,香港找人,相拥而眠,AU,扶持,老夫老妻,同级生,警匪,炖/肉,乱一锅,可能存在bug,请温柔对待(づ ̄3 ̄)づ╭❤~


  因为敏感词lof不让发,所以用了敏感词测试,请见谅


  额………还有漫长时光我会尽量填坑的


7月6号,早上八点十六分,王嘉尔忘了起床,索性今天是休息日,他不需要去警圝局,也不需要穿制圝服


  九点零七分,他还在酣睡,等到指针直到10的时候,他的电圝话响了


  「王嘉尔,我丢圝了,过来了接我」


  「你谁」


  「你圝爷爷」


  王嘉尔皱着惺忪睡眼瞅了瞅来电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瞬间清圝醒,对这电圝话那头兴圝奋的喊道「你在香圝港??!!你回来了???真的假的??」


  「我五年没回来,这就变了样了,现在有点找不着北,你赶紧来接我」


  「行行行,你等着我!我马上去!」


  香圝港,这个张圝伟最熟悉的城市已经不再是他记忆里的模样,再北圝京五年粤语都一副卤煮火烧味了,张圝伟不再理解这里也是理所应当,城市变化太快,但不知道城市里的人变没变


  张圝伟的烟刚刚点上,身后就传来了一串汽车喇叭声,张圝伟回过头,别克车里正是王嘉尔兴圝奋的脸


  「哥圝哥圝哥!这这这!」


  「嚯,你这也太快了」


  张圝伟一上车,王嘉尔就递给他一瓶橘子汽水「给你」


  「你还记得这事呢」


  「你最爱喝的」


  「我都好久没喝了,北圝京没卖这种汽水的」


  「早说啊,我寄给你」


  「得了吧」


  「哥,你饿不饿,想吃什么,过来累不累,是先回家还是先吃饭,要不回家吧,你肯定累了,洗个澡,换个衣服,用不用我帮你把衣服洗了,诶呀,不行,我回去得把房间收拾一下,要不你去茶餐厅吃点什么,等我收拾完再来接你,我很快的,而且……」


  「诶呀…」张圝伟慵懒的打断了滔滔不绝的王嘉尔「你真是没变,老把人当幼儿园小孩似的」


  「但是……」


  「回家吧,先吃饭,然后我跟你一块收拾」


  「好,都听你的」王嘉尔说完踩了踩油门,难掩喜悦说道「回家吧」


  别克车再狭窄的城市中穿行,四周的风景换了又换,早就没了当初的印象,张圝伟撇过头看看王嘉尔,小声嘀咕这「还好你没变」


  张圝伟和王嘉尔认识少说十年了,当初两个人在同一所警校,半年的集中训练,张圝伟整整呆了三年


  因为体力的原因而不停留级,导致张圝伟再警校的第三年终于结实了新生王嘉尔


  王嘉尔成绩优秀,是新生中的佼佼者,他主动去和张圝伟认识,主动帮助张圝伟训练,最后经过两个人的努力,终于双双留级


  张圝伟曾经问过王嘉尔为什么当初死皮赖脸的非要和他交朋友,王嘉尔说「看你太孤独了」


  警校的第四年,国际大厦遭受恐怖袭圝击,一颗炸圝弹在一楼引爆,六名恐怖分圝子劫持了70多名人质,而逃课中王嘉尔和张圝伟就是人质中的一员


  张圝伟说「等死还是玩命」


  王嘉尔说「玩命」


  最后两个警校学圝生,倚靠迷一样的战略和神一样的进攻,击毙恐怖分圝子4名,活捉一名,解救人质70余人


  那一年,两个人破格毕业,进入同一家警署工作,作为搭档,张圝伟负责分析和指挥,王嘉尔负责前线,张圝伟总能另辟蹊径的分析,而王嘉尔是格斗精英又十分听张圝伟的话,因此两人因为默契的配合而备受亲睐


  说起来这都是七八年圝前的事了


  车到站了,停在一栋别墅前面


  「你居然没搬家」


  「这挺好的呀」


  「挺好,这地方哪都没变」


  两人边说边进屋


  这栋别墅是王嘉尔的,他们毕业之后就一直住在这,房间里的一切除了张圝伟全是王嘉尔的


  自打认识王嘉尔那年,张圝伟就知道他家有钱,只是到了今天张圝伟也不知道他家到底多有钱


  王嘉尔叫了外卖,张圝伟去洗了澡,然后两个坐在沙发上,开始侃侃而谈


  「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你还回警署去么」


  「我是来旅游的,回去干嘛」


  「啊?你还要走啊」


  「看心情呗」


  「你别逗我了,你到底走不走啊」


  「你猜」


  「不走?」


  「再猜」


  「你不会真的呆两天就走吧」


  张圝伟笑了笑「行了不逗你了」


  王嘉尔瞪着大眼睛看着张圝伟的表情一点点变严肃


  「我这次也不确定走不走,看命吧」


  「那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陈忠也……」


  「陈忠虽然被圝捕了,倒是一直没判下来,他随时可能出狱」张圝伟边说边点了根烟「你是警圝局的人,人证那点事你肯定知道吧」


  王嘉尔点了点头,大概已经明白张圝伟的意思了「哥,你是最后一个人证吗」


  「应该是,本来警署23号才接我回来,但是这事我总觉得不安稳就提前回来了,现在警署还不知道我已经回香圝港了」


  王嘉尔沉默了一会说「你其实还是不应该回来」


  「我知道,不过……总感觉不得不回来」


  张圝伟手中的烟蒂落到报纸上,把报纸烫了一个小圝洞,那张报纸被揉的不像样,应该被翻看了无数次,报纸上的标题写的是「黑社圝会大佬陈忠入圝狱?!杀圝人罪名,前途未卜!」


  那年,张圝伟和王嘉尔晋升为高级督查,陈忠案是他们晋升后接手的第一桩案子


  陈忠是当地黑圝帮的老大,手上血案无数,苦于没有证据警方无可奈何


  2月3号晚,香圝港警圝察意外再港口截获一批毒圝品,并且捉了几个搬货的小瘪三,经过审问,抓了几个混混,顺藤摸瓜摸圝到了陈忠


  2月7号,再警方收集证据的时候,与毒圝品相关被抓的一批人全部灭圝口


  王嘉尔与张圝伟受命调圝查此案


  凶手是谁大家心知肚明,只是要有足够的证据抓人,就有点困难了


  于是,警署有了一个计划


  卧底


  这次任务最重要的就是潜伏,不需要出风头也不需要打入太深,最后张圝伟接受了这个任务


  理由是贪生怕死的人最合适


  但是事与愿违,陈忠十分得意张圝伟,即时张圝伟也没干什么特别出风头的事,因为长期呆在陈忠身边,张圝伟的身份受到猜疑并很快暴圝露了,最后警署将他送去大圝陆避风头,这一去就是五年


  半年圝前,陈忠终于因涉嫌杀圝人被抓获,可是就在开庭前夕,证人被灭圝口,警圝察没有放人只是延期审理,半年来,与陈忠案有关的人全都死走逃亡,案子陷入绝境,最后警署找到了曾经卧底在陈忠手下的警圝察,张圝伟


  「现在都谁知道你回来了」


  「就你一个,警署都不知道」


  「放心,哥,你在我这不会有事的,一会我帮你联圝系警署,你就安全了」


  张圝伟摇摇头「我提前回来就是不想让警署知道」


  「你是准备躲起来?不当证人?」


  「正有此意」张圝伟扭头看看王嘉尔「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怂了」


  「不会」王嘉尔不假思索的说


  「真的假的,按照剧本你不是应该苦口婆心的劝我为了正义和和平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家吗」


「我才不那么说呢,我不需要你做英雄,你就做你自己就行,别人有没有事我不管,我就管你,你千万不要有事」


  「这么自私不好吧」


  「就是这么自私」


  张圝伟撵灭了烟头笑了笑「谢谢你啊」


  「我们两个讲谢谢太见外了」


  王嘉尔张圝开手臂「不如抱一下吧」


  「嚯,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个毛病」张圝伟半推半就,难以抵圝抗王嘉尔的热情


  王嘉尔一句「好久没见!」抱住张圝伟,两个人直接跌倒再沙发上


  「你劲怎么这么大」


  「想你了」


  「这话说的可挺肉麻的」




  两个人吃完饭,王嘉尔决定给张圝伟收拾一间房,张圝伟跟他一块上楼,却发现自己原来住的房间好像有人住的样子


  「这…」张圝伟指了指半掩的门「有人啊」


  「哦,那是我现在的同事,他今天上班去了,晚上回来介绍给你认识」


  「你同事?不会卖我吧」


  「不会,他人可好了,和他说一声就行了」


  「你确定?」


  「放心,哥,我肯定不会害你的」王嘉尔推着张圝伟的后背往前走「相信我」


  「可是他住我屋干嘛」


  「他说他喜欢」


  张圝伟没说话了,倒是没表露圝出不高兴


  两人把王嘉尔对门的房间收拾干净,可惜没有合适的床单和被子,张圝伟不想出门,于是王嘉尔出去打了个电圝话,回来说搞定了


  「这东西也送外卖」


  「不是,我叫阿升,就是我那个同事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回来」


  张圝伟挠挠头「你…•跟你那个同事挺好的?」


  「对呀,他可照顾我了,而且人特别好,所以我才那么相信他,所以他绝对没问题」


  「哦哦,挺好挺好」张圝伟敷衍的回答,王嘉尔却以为他很敢兴趣,开始和张圝伟念叨他的同事阿升


  张圝伟就在一旁继续敷衍的「嗯,啊,是吗」,全然没有诚意


  晚上八点,这位阿升回来了,带来了啤酒和街边小吃,可是没有床单和被子


  他就像忘记了有张圝伟的存在,进门边脱鞋边念叨超市的牛排又涨圝价了,然后脱掉外套说着「今天做猪扒饭吧,最近你好像挺爱吃的」


  「阿升哥」王嘉尔叫住他,然后拍了拍张圝伟的肩膀


  「张圝伟!我跟你经常提的」


  阿升扭过头,看到张圝伟一阵短暂的打量后用拙劣的表演演示出吃惊的表情「啊,原来……诶呀呀,我都忘了你来了」


  张圝伟敷衍的笑了笑「幸会幸会」


  「诶呀,床单我也忘了,要不,我帮你联圝系一家旅馆吧」


  「那多麻烦」


  「对了我朋友家有一套闲置的房子,要不我帮你联圝系下」


  张圝伟看着阿升,这个人真是丝毫不掩饰对自己的不欢迎


  「哥,那怎么办,你今天住哪」王嘉尔问道


  「我现在就帮你联圝系吧」热情的阿升拿起电圝话


  张圝伟却耍赖似的往沙发上一摊「我不管,反正我懒得动弹」


  王嘉尔忽然想到什么好主意似的不停的晃这张圝伟「哥圝哥圝哥!要不你晚上跟我睡吧」


  话音刚落,阿升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嘉尔,王嘉尔开心的看着张圝伟,张圝伟来回看看两个人,然后点点头


  「行吧,凑合凑合吧」


  张圝伟把头扭向阿升,然后耸耸肩,阿升面无表情的放下了电圝话


  很不开心的样子




  「哥,你不记得咱们再警校的时候你懒得爬上铺,就经常跟我睡一块」


  王嘉尔边铺床边和坐在一旁玩手圝机的张圝伟说「但是学校不让两人一床,咱们就经常被罚,不过毕业以后你就不爱和我一块睡了」


  「那是因为你睡觉的时候不老实」


  「我睡觉的时候又不打呼噜又不蹬被子,可老实了」


  「但是你老挤我,还挠我痒痒」


  「嘿嘿」王嘉尔傻笑了两声


  两人正说着,阿升推门进来,把洗好的衣服放到床圝上说道「衣服熨好了,明天上班穿吧」


  「谢谢升哥」


  「客气,便当给你准备好了,还有明天上班别开车了,明天金地有活动那肯定堵车」


  「明天你休息啊」


  「明天下午班」


  「哦,那不用早起了」


  「不行,得早起给大少爷你准备早饭阿」


  「还是升哥对我好」


  阿升看看王嘉尔,然后伸手把粘在王嘉尔头发上的棉絮摘了下来「你看你,也不注意点」


  「知道了」王嘉尔笑这呼噜了下脑袋「行了,你早点注意把」


  阿升点点头转身离开这个顺便看了眼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张圝伟,正好张圝伟也看着他


  阿升和王嘉尔亲圝密的程度远远超过张圝伟的想想,刚刚两人在那腻味,全然无视张圝伟的存在,本来应该是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忽然却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了,张圝伟感觉太不爽了


  阿升走后,张圝伟脸色难看的要命,王嘉尔见了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张圝伟摇摇头,板着脸准备推门出去


  王嘉尔赶紧问道「干什么去啊哥」


  「抽烟」


  说完,张圝伟就关门走掉了


  晚上的阳台还有点凉,张圝伟穿着单薄的睡衣,边抽烟边吹风边瑟瑟发圝抖


  「妈圝的怎么这么冷」


  「干嘛呢」


  身后传来声音,张圝伟扭过头居然是阿升


  「抽烟阿,怎么来根」


  「谢了」阿升和张圝伟靠着栏杆抽烟,半天没人说话


  等到阿升的烟抽完他才开口「你的事嘉尔和我嘱咐了,你放心就好了,不过你这样还是很危险阿」


  「嗨,活着干,死了算呗」


  「不过,你得好好琢磨琢磨」


  阿升扭过身看着张圝伟「最好别连累别人」


  「你还挺费心的嘛」张圝伟的烟也抽完了「害怕你可以搬走阿」


  「我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可王嘉尔不一样」阿升拍拍张圝伟的肩膀「小心为好」说完这句话阿升就离开了


  半夜起风了,阳台也越来越冷了,可张圝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回去


  反正自己不回去对谁也没有影响,多呆一会也无妨


  张圝伟边想边哆嗦,伸手往手心哈了几口热气


  忽然有人从后面环抱住张圝伟,握住他的双手给他取暖,感觉热圝乎圝乎的


  「多冷啊,哥你怎么还不回去」


  「冷?我怎么不觉得」


  「你手都冻冰了」


  「凉快呀」


  「走吧走吧,回去吧」王嘉尔像小猫一样蹭了蹭张圝伟的颈窝


  又痒又麻


  「诶呀,回去回去!你别蹭了」


  王嘉尔咯咯的笑着不依不饶的挠起来张圝伟腰


  「诶呀呀呀呀,别挠了我,哥,我跟你叫哥」


  「就不」


  两人再阳台闹了好久才回去


  再外面呆太久,张圝伟都快被冷风打透了,回去之后就猫再被窝不想出来


  王嘉尔脱了衣服也钻进了被子


  「你一进来把热气都弄没了」张圝伟抱怨到


  「哥,你还冷啊」


  没等张圝伟回答,王嘉尔忽然抱住张圝伟,赤身裸圝体的接圝触让张圝伟特别不适应,赶紧推开王嘉尔,无奈对方力气比自己大,最后以失败告终


  「你干什么啊」


  「怕你冷啊」


  「你这让人看见多不好」


  「怎么可能有人看见」


  「那……那也怪不好的」张圝伟的声音越来越小,淹没再王嘉尔温暖的怀抱里


  「哥,你还记得再警校我发烧那次吗,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的,你就整夜不睡的照顾我,宿舍没有冰块你就去外面把自己弄凉给我降温,那时候咱们两个也不是特别熟,但是你还是尽心竭力的照顾我,所以我也一定会照顾好你的,毕竟……」


  张圝伟轻轻的鼾声打断了王嘉尔,王嘉尔看着怀里睡熟的张圝伟笑了笑,然后搂了搂怀里的人,也安然睡去了




  毕竟张圝伟在这桩别墅也生活了七八年了,即时多年没回来,却依然能找回家的感觉,回到香圝港的一个星期来,张圝伟已经全然适应了这里


  只是家里多了一个人,让张圝伟很不习惯,而且这个人也让他和王嘉尔的关系不如以前了


  因为阿升对王嘉尔太好了


  他每天早上都会定时叫王嘉尔起床,准备好早餐和今天需要的东西,就连上班的路线和天气都会帮他看好,王嘉尔的衣服也是阿升洗好熨好,王嘉尔爱吃什么他了如指掌,王嘉尔喜欢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而王嘉尔对他的照顾也接受的自然而然,于是张圝伟时常有种多余的感觉


  晚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一起,阿升一边和王嘉尔讨论警圝局里的事情一边时不时给他夹菜,张圝伟坐在一旁像个外人一样,最后随便吃了两口,说了一句「吃饱了」就回房间了


  「哥,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少」王嘉尔问道,但是张圝伟没理他


  回到房间,张圝伟直接爬到床圝上把头埋到被子里然后再心里把阿升问候了一百遍


  「这都是什么破事」


  张圝伟把头抬起来看着床头柜上自己和王嘉尔的合影出神


  照片里两个人穿着警圝服,是他们成为警圝察第一天的拍的,背景就是这间别墅


  张圝伟伸手拿过照片,照片里的人看起来年轻的很,那时候他们刚刚毕业,进入了同一家警圝局,张圝伟正在联圝系中介找一间合适的出租屋,而王嘉尔知道后直接邀请张圝伟和自己住,他说「我家很大的,我一个住空空的」


  张圝伟以为是间公寓,等到王嘉尔开车把他接来他才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别墅


  「你家???」张圝伟指着这栋房子问道


  「对呀,不对」王嘉尔肯定后又立刻否认到「是我们家,你和我以后住一起」


  「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的就是你的」


  「我怎么有种被包圝养的感觉」


  「那我以后就包圝养你了!管吃管住」


  「那我可抱紧你的大圝腿了」


  然后张圝伟和王嘉尔住了进来,一住就是很多年,他们一起起床,一起上班,一起工作,一起去超市,一起看晚间电视,简单又惬意


  而现在,张圝伟觉得阿升把自己取代了


  「哥?你怎么了」门外传来王嘉尔的声音,张圝伟把照片放回去起床开门


  「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啊,可高兴了」张圝伟沉这脸说


「感觉这几天你都不开心,都不和我好好说话了」


  「没有啊,这不说的挺好么」


  「你是不是担心陈忠案啊」


  「我没有,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我说我特高兴,我大老远冒着生命危险回香圝港,看你和你同事相亲相爱我可高兴了」


  王嘉尔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因为阿升啊,哥你不喜欢他啊?」


  「不会啊,他对你那么好,我感谢他还来不及呢」


  「哦~」王嘉尔挑圝逗似的看着气呼呼的张圝伟说「哥,你是不是嫉妒阿升对我这么亲近」


  被王嘉尔一语戳中,张圝伟瞬间涨红了脸连说话都结巴了


  「我我我没有!和我有有有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都结巴了」


  「你你你胡说!」


  王嘉尔一把拉过张圝伟抱住他「哥,你放心,你在我心里绝对是no1的」


  「诶呀,松手,动不动就抱别人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你答应我不生气了我就松手」


  「你答应跟我搬出去我就不生气了」


  「搬出去?」王嘉尔放开张圝伟茫然的看着他「这是我们家,为什么要搬出去」


  「我不想让你为难,但是我不习惯和别人住在一起」


  王嘉尔点点头「我懂了」


  「咳咳」门口的阿升咳了两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你们俩个原来是一对啊,早说我就不当这个电灯泡了」


  「不不不是!」两个人赶忙拉开距离否认到


  「行了,多大点事,我这两天找找房子,过几天就搬」阿升豁达的说


「你俩慢慢……嗯」说完阿升关上圝门离开了


  看着阿升离开张圝伟纠结了一会然后问道「你说我会不会太………那什么了」


  「那要不你去和他聊聊」


  张圝伟点点头,离开房间去找阿升




  阿升正在花园里抽烟,似乎预料到张圝伟会来,他头也没回的说到「你赢了」


  「我可没打算和你比」


  「对,你比我高太多,我本来对自己挺有自信,还想通圝过你找到些虚荣和满足,没想到啊」


  「你到底是多无聊」


  「我其实就是想在这个时候看看我在嘉尔心里的位置,现在知道结果我也安心了」


  「你怪他不给你回报吗」


  阿升耸耸肩「我不需要回报」


  「不过我还是不知道你这么干是为了什么,你不把咱两弄的和情敌似的我觉得咱们也能和平相处」


  「咱俩不是情敌吗?」阿升调侃到


  「刚刚那是误会」


  「行了,好与不好是你们的事」


  「所以你真的决定搬走了」


  「对阿,不过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我得找房子」


  「那祝你好运」张圝伟拍拍阿升的肩膀走回了屋里


  阿升抽完最后一口烟,自言自语说到「应该是我祝你好运」




   阿升虽然决定离开了,但是对王嘉尔的照顾并没有怠慢,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可能真的不需要回报


  「呦,这么勤快」


  阿升扭过头,穿着睡衣的张圝伟坐在餐桌前正盯着自己的早餐


  「嘉尔没起?」


  「他洗澡呢」


  「你起的倒是很早呀」


  「早起吃饭啊」说着张圝伟捏起盘子里的一块培根放到嘴里「嗯,味道不错」


  「我好像没见你做过饭」阿升说到「会么?」


  张圝伟毫不示弱的说到「做菜吗,谁不会」


  「啊?哥你会做菜?」 王嘉尔从楼上边走下来边说「我从来没见过你做菜」


  「这话说的,我再北圝京这么多年,厨艺可高了」


  「是吗」阿升似笑非笑


  「我还没吃过哥做的东西呢」


  「那你让他做一个啊,张圝伟肯定不会拒绝你的」


  张圝伟楞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的说到「可可可以啊,但但但是没材料」


  「冰箱里有」阿升说


  「啊?这么厉害」张圝伟咽咽吐沫「那……」


  「行吗」王嘉尔一脸期待的看着张圝伟


  「额……」张圝伟对上王嘉尔难以拒绝眼神,磕巴了一会,最后说到「好……好,想吃什么」


  「红烧肉!」王嘉尔迫不及待的回答到


  吃完饭,王嘉尔去工作了,家里只剩下了张圝伟和阿升,气氛有些尴尬


  张圝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过了一会阿升坐了过来和张圝伟说「你还没和警方联圝系吗」


  「怎么了」


  「重要证人不要警方保护,你胆子蛮大的」


  「呵」张圝伟干笑一声「警圝察保护的那几个都死了,我又不傻,明摆着警署里面有情况」


  「你挺聪明的嘛,不过今天你原定回香圝港的日子,警方联圝系不到人,肯定会炸锅的,你准备怎么办」


  张圝伟眉头一皱,偷偷瞟了阿升一眼,然后忽然来了一句「我其实很怕死,所以我没准哪天就偷偷跑了」


  阿升愣了一下,然后说到「你要是偷偷跑了,嘉尔肯定会着急的」


  「是吗?安全就行」


  「也不见得,你还是老实呆着最好」说完阿升起身去倒水,张圝伟一动不动的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张圝伟问道


  「阿升,陈忠案什么时候开庭来这」


  「两个礼拜之后」


  张圝伟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到玄关拿起外套就走只留下一句「出去买包方便面」,等阿升反应过来,他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


  阿升出去找了一圈,回来脸一沉似乎不太高兴


  




  邹警圝官已经五年没见过张圝伟了,当年他还是很喜欢这个下属的,陈忠被圝捕后他就有圝意联圝系张圝伟,可是还是因为陈忠迟迟未判所以而放弃了,没想到最后张圝伟还是回来了,以证人的身份


  「你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大,自己提前两个礼拜跑回来了,出事怎么办」邹警圝官给张圝伟倒了一杯茶


  「嗨,这不没事吗」


  「你提前回来干嘛」


  「玩啊」


  「少来」


  「其实说实话我不想当那个倒霉的人证,谁当谁死啊」


  「我们警方圝工作做的很保密的,保证你没事」


  「少懵我了,保密再好那前面四个证人不也死了么」


  邹警圝官表情变得有些纠结「这事真的难说,最近我们在查这事」


  「人证的事?」


  「对」


  张圝伟看着邹警圝官,邹警圝官看懂了张圝伟眼神里的意思,然后点了点头


  「张圝伟,你是聪明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是一定要解决的」


  「有目标吗」


  邹警圝官摇摇头「所以我们才把你回来的日期一改再改,不过最后没想到你自己偷摸回来了」


  「我觉得我都多余回来,回来就是送死」


  「有点自信吗,半个月时间而已,你肯定没事」


  「诶,张圝伟,你怎么来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刘警圝官看到张圝伟显得一脸稀奇「你不说你不回来么」


  「忽然想回来了,就回来了呗,开心嘛」


  刘警圝官满是同情的无奈一笑说了一句「那祝你好运吧」然后放下文件后留离开了


  「他怎么了,怪不高兴的」


  「陈忠的案子之前一直归他管,后来出来证人被害的事,他就因为失职就被撤」


  「怪不得最近都是你在联圝系我」张圝伟说到「对了,今天有没有人跟你汇报什么情况」


  「情况?今天最大的情况就是你偷摸来了」


  「那没事了」张圝伟若有所思的喝了口茶,然后感叹了句「还是绿茶好喝」


  「绿茶?我记得你原来天天喝橘子汽水啊」


  「嗨,王嘉尔那孩子原来爱给我买橘子汽水,他买我就喝,我越喝他越买,他以为我特爱喝呢就天天买,我也就天天喝了」


  「你俩真行,对了,最近你住哪」


  「王嘉尔家」


  「说起来,王嘉尔那个小伙子,从你走了以后就不再重案组干了,怪可惜的,他可是个好警圝察」


  张圝伟笑了笑「你想让他回重案组?」


  「你有办法」


  「有啊,可我不想让他去,重案组太危险了,他现在这工作挺好」


  「太自私圝了」


   张圝伟得意的耸耸肩


  和邹警圝官在办公室扯了会淡,张圝伟透过窗户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邹警圝官,这个人你熟吗」张圝伟指了指窗外的阿升


  「王嘉尔室友阿,诶,你们都在王嘉尔家」


  「是啊,怪挤的」


  「少来了,王嘉尔家不是别墅吗」


  「这个阿升啥时候来的」


  「今年1月份,有半年多了吧」


  「这样啊」张圝伟点点头「那个我有点事先走了」


  「喂!别瞎跑!」


  没理会邹警圝官,张圝伟自顾自的离开了警署


  




  五年没来,酒吧变得高级多了,不过酒吧里的小混混还是原来的样子


  以前张圝伟和王嘉尔常来这家酒吧,一来有的玩,二来在这的小混混最里总能套出话来


  张圝伟原来有个线人叫阿飞,他们见面也是在这,不知道五年过去了吗他有没有别人打死


  「先生需要点什么」


  「阿飞在吗」


  「哪个阿飞?」


  「伟圝哥????」


  张圝伟扭过头,这小子正搂着姑娘看着张圝伟一脸不可思议「真是伟圝哥啊?你回来了?」


  张圝伟冲他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小点声」


  阿飞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和身边的女孩说了两句话,然后起身和张圝伟找了个角落坐下


  「伟圝哥,你的事平了?」


  张圝伟摇摇头「快甭提了,命都要没了」


  「伟圝哥你说话怎么这个味道了」


  「关你屁事,话真多」


  「诶,嘉哥怎么没来」


  「他上班去了,他最近跟你有联圝系吗」


  「嘉哥现在不在重案组了,没啥大案子,平常也就拖我找找小偷流氓啥的,不过他倒是总来这喝酒」


  「他现在跟一同事一块住你知道吗」


  「阿升吧,知道啊」


  「你帮我查查这个人的底」


  阿飞意味深长的一笑「哥你看你小气的,嘉哥你还不放心」


  「啊?」


  「我保证嘉哥对你绝对忠贞不二,痴心绝对,所以用不着这个,嘉哥肯定不会背着你跟阿升的,他可是和我交过心的」


  「去你的,我他圝妈让你查是因为这小子有问题,胡说八道什么玩意」


  「哦哦哦哦」阿飞尴尬的笑着挠挠头「这事啊,我以为……」


  「查仔细点,我以我两块钱的大脑保证他肯定有问题」


  「放心吧伟圝哥」


  「那个」张圝伟干咳了两声「你刚刚说王嘉尔跟你交什么心了」


  阿飞摇摇头「嘉哥不让说」


  「说说呗,我听了假装没听」


  阿飞继续摇头


  「那你透露一点总可以吧,就一点」


  阿飞犹豫了一会为难的说到「伟圝哥,你这么聪明应该用不着我说了吧」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嘉哥对你什么心思,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就稍微对他示点好,他一定会说的」


  张圝伟挑挑眉毛「行了知道了,我先走了,你记得把事办了」


  张圝伟转身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欲言又止的跟阿飞吞吞吐吐,最后终于小声问到「那啥,你知道红烧肉怎么做吗」




  晚上八点半,王嘉尔大包小包的从外面回来了,一进门差点撞上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的张圝伟


  「嚯,你干嘛呢」


  「我去了躺便利店,想买点用得到的」王嘉尔把一堆袋子放到桌子上松了口气「不过好像买的有点多」


  「有点?」张圝伟过去翻了翻子各种有的没的日用圝品,感觉根本用不上


  「你买他干嘛?」张圝伟举着挂钩问


  「我觉得他很可爱啊,和你很像」


  「得了吧,你就爱乱买」


  「我琢磨你好久没回来,家里东西也该换换新了,不然你用不习惯,哦,对了!」王嘉尔一拍手「我想了有个东西」然后扭头跑出去,过了会,搬进来一箱橘子汽水 


  「看,这下你就不怕没的喝了」


  「就说你这孩子爱瞎买」张圝伟嘴上责备却抿嘴笑了笑


  「哥,你在做饭阿」


  「对呀」张圝伟说着拽着王嘉尔的袖子把他拉到厨房「我跟你说可好吃了,色香味俱佳」


  王嘉尔走到厨房看到锅里一坨颜色诡异的东西,沉默了一会


  「是这个吧哥,没错吧」


  「错不了」张圝伟递给他一双筷子「要不你先尝尝?」


  王嘉尔接过筷子,毫不犹豫的夹起一块就往嘴里送,张圝伟紧拦慢拦还是没拦住


  张圝伟看着王嘉尔嚼了两口然后表情慢慢从从容变得挣扎


  「好吃么……」


  王嘉尔摇摇头


  「你夹的那块是八角」


  「哥……麻」


  「快吐了,你这孩子」张圝伟伸手送到王嘉尔嘴巴下让王嘉尔直接吐在他手上,然后赶紧递给他一瓶水


  王嘉尔接过水一口气喝点大半瓶


  「你这也忒着急了,拦都拦不住」


  「主要是想吃嘛」


  「饿成什么样了你」张圝伟夹起一块肉放到王嘉尔嘴边「啊,张嘴」


  王嘉尔张口嘴,一口吃到张圝伟送到嘴边的肉,咀嚼中肉圝香四溢


  「嗯嗯嗯!!好吃!!」王嘉尔兴圝奋的说「特别好吃!哥你太棒了!」


  「我都说我做饭特别厉害了」


  说着张圝伟也加了一块,感觉味道的确不错张圝伟的心情也终于平静了,看来一下午的突击学习挺有成果的


  「感觉刚才特别好吃,现在就没刚才好吃了」王嘉尔自己夹了两口说到「没有第一口好吃」


  「啊?是不是肉不一样」张圝伟又夹起一块送到王嘉尔嘴边


  「嗯!哥,你喂的味道就特别好吃」


  「你这个孩子,不许调圝戏我!」


  王嘉尔笑道「我说的是实话啊」


  「少来对付小闺女那套对付我」


  「没有,这一套我只对你用」


  「吃不吃了,不吃我收拾了」


  「吃吃吃!」




  吃完饭,两个人把厨房收拾了一边,与其说收拾接过却弄的更乱圝了,两个在厨房追逐打闹,泡沫甩的到处都是,水龙头乱喷,最后弄的浑身都湿圝了,最后玩累了才安静下来


  今圝晚阿升不在,张圝伟总算找回了些曾经的感觉


  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洗了个澡,他们就各自回房睡觉了,张圝伟躺在床圝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过了一会王嘉尔就来敲门了


  「哥,睡了么,我睡不着,要不要喝点酒」


  张圝伟起身去开门,门口的王嘉尔拿着两瓶红酒冲他笑了笑


  「走吧,去客厅喝」


  张圝伟和王嘉尔一起走下楼,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一人一杯酒,好像两个人都有话说


  张圝伟喝了口酒,指着桌子上毕业合影说到「你还记得你刚到警校时的样子么」


  「当然记得,那时候我可是立志想当个好警圝察」


  十年圝前的那个下午,张圝伟第一次见到王嘉尔,干净利落又自信,比起大部分上警校只是为了混口饭吃的人来说,王嘉尔单纯的多,他的理想就是当个好警圝察


  而张圝伟就更不同了,他来警校纯粹是报名报错了


  但是没想到最想当警圝察的人和最不想当警圝察的人认识了,王嘉尔时常和张圝伟提起他的理想,那就是成为惩恶扬善的英雄


  「我觉得能有可以保护的人是个很幸福的事情」


  「你太伟大了,我不行,我太自私」


  「不会啊,我觉得你人很好,我们搭档一定会成为最棒的警圝察的」


  「算了吧,我根本不想当警圝察」


  「那你就当被保护的那个吧」


  「你来保护我啊?」


  「对呀」


  「那多不好意思」


  「说真的,以后不管你是不是警圝察我都会保护你的」


  「那……我也给你个面子当个警圝察保护保护你吧」


  曾经在警校的画面历历在目,本来不想当警圝察的张圝伟一语成谶真的成为了警圝察,其实如果没有王嘉尔,张圝伟早就不干了,他从来不是为了保护任何人,他只是为了王嘉尔和他单纯的警圝察梦


  「你现在还想当个好警圝察吗」


  「哥,你是不是不会再回警圝局了」王嘉尔问道


  「嗯」张圝伟点点头「其实做警圝察这事,我完全不合适」


  「那我也决定了」


  「决定什么?」


  「辞职!」


  「辞职??你确定了?」


  「嗯」王嘉尔喝了一口酒「你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再想这件事,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冒险,想要保护世界,但是现在跟你在一块我就喜欢安稳了,我发现保护世界不如保护眼前,做世界英雄不如做一个人的英雄,如果不是等你回来我早就辞职了」


  张圝伟看着自己眼前的酒杯又看看王嘉尔笑说到「当初我陪你当警圝察,如今你陪我辞职,咱俩真能折腾」


  「没关系啊,只要你在身边怎么折腾都好」


「要不……跟我一块去北圝京吧」


  「北圝京?」


  「你说得对,警圝察挺危险的,出生入死的,运气不好当个卧底还得出去逃命,陈忠那个案子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回头就跟警署说人证不当了,然后我们就回北圝京,谁也找不着咱们,不用玩命,不用提心吊胆,舒舒服服的过小半辈子」


  「好啊」王嘉尔开心的笑到「看来我们两个想一块去了,干个杯吧」


  两个人碰了碰酒杯,高兴的一饮而尽


  「哥,北圝京好吗」 


  「好好好,可好了,等到了北圝京我带你去吃卤煮火烧」


  「那我们两个以后能一直住在北圝京吗?」


  「当然没问题了」


  「我是说只有我们两个」


  张圝伟一抬头正好对上王嘉尔认真的眼神,但是他又立刻避开了,心突突直跳,可他还是假装没明白对方什么意思,笑到「你要是养个狗也行」


  「我是说……」王嘉尔的话还没说完,手圝机就响了,接完电圝话,王嘉尔拿起衣服就要往外走


  「嘛去?」


  「阿升说局里有紧急情况,叫我赶紧过去」


  「现在?」张圝伟看看表,已经快12点了「出什么事了没说吗」


  「没有,就说让我赶紧过去」


  张圝伟张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等王嘉尔开门准备离开时才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送走王嘉尔,张圝伟打了个哈气,懒得再上楼的他直接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然后瞪着眼睛回想王嘉尔那句「我是说只有我们两个」


  「诶呀」张圝伟懊恼的抓抓头发「多好机会,我怎么这么怂」


  「话都这么明白了还装什么傻」


  「诶呀,后悔死我了」


  张圝伟自言自语后悔着,只能祈祷还有下次机会


  夜深人静,张圝伟也困了,窝在沙发上渐渐睡沉了


  现在这栋大别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过了大概一场梦的时间,张圝伟觉得身圝体在努力的想醒过来,思绪在一点点清晰,耳边的声音也逐渐贴近现实


  忽然一瞬间,张圝伟惊醒了过来


  「你醒了」


  「啊?!」被身边的声音吓了一跳,张圝伟赶紧坐起来,看到阿升正坐在沙发另一头吃泡面


  「吓死我了」张圝伟拍拍自己的心脏


  「自己一个人做噩梦了?」


  张圝伟没有回答阿升,而是反过来问他「你回来了干嘛,王嘉尔呢」


  「他在执行任务,中街那帮小混混又打起来,机械斗殴,好像还死了几个,他们在那忙呢」


  「你不用帮忙?」


  「我身圝体不舒服,就请假回来了」


  阿升吃完最后一口泡面,起身把垃圝圾扔到厨房的垃圝圾桶,张圝伟打量这阿升,他换下了警圝服,但没换上睡衣,而是一套黑色的夹克外套,似乎准备出门一样


  厨房传来洗手声,张圝伟觉得后背开始冒冷汗


  他小心翼翼的起身走到玄关,发现阿升的警圝服和配枪都不在


  厨房的洗手声停止了,阿升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了玄关处的张圝伟


  「这么晚了,穿的这么薄就不要乱跑了」


  「我想出去买个宵夜」


  「家里不是有泡面吗」


  「我不爱吃」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


  「张圝伟,你是个聪明人」阿升说到「我觉得我不用和你多说,你应该都懂」


  「你什么意思啊,我可不懂」张圝伟苦笑到


  「你能活到今天要感谢王嘉尔,他让我任性了一把,不过现在我已经证明我在他心里毫无位置了,就没什么可牵挂的了,所以你再不死就不合适了」


  「………」


  「让你多活了两个礼拜,陈生知道会不高兴的」


  「你接近他不会就是为了等我回来吧」


  「一开始的确是这样,不过他比我想象中可爱,所以其实我还是有点嫉妒你的,可以让那么可爱的一个人这么的喜欢你」


  「如果王嘉尔对你感情比对我深,我是不是还能多活一礼拜」


  阿升笑了笑「也未必」


  话音一落,一触即发一般,阿升飞快的从夹克里掏出枪向张圝伟开了一枪,张圝伟早有准备,一个闪身推门逃出了别墅


  「妈圝的」阿升骂了一句脏话,立刻追了出去


  从别墅跑出来,张圝伟第一反应是打给王嘉尔,忽然觉得不对又播给了邹警圝官


  「邹警圝官!阿升就是内鬼,他已经准备动手杀我了,5分钟不到你们就只能给我收圝尸了」 


  「好,我马上解决」一句话,邹警圝官就放了电圝话,张圝伟在播过去已经没人接了


  张圝伟心里一激灵,心想死定了




  「有情况吗?长官」看着邹警圝官挂掉电圝话后王嘉尔问道


  「没事,我家里的事」邹警圝官笑笑说「小混混这事回头打个报告吧,辛苦你了」


  「没事,份内的事,那个」王嘉尔站起身来「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别着急,坐坐坐」


  「哦」王嘉尔又坐了回去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不过一直没空,这次咱俩好好商量下」


  「有事您就说吧」


  「你原来也在重案组,干的也不错,我是有心培养你的,毕竟人才我们都会重视,所以如果你要是有兴趣,不如回重案组吧,对咱们警署也是好事」


  「这个……过段时间我在给你答复行么」


  「有问题?」


  「嗯……最近有些别的想法」


  「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这个是比较私人的事,不过回重案组的事情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这样啊,行吧,年轻人嘛总得多点尝试,不像我这把年纪,最大的盼头就是那几千块钱工圝资」


  「那没什么事……」


  「你怎么总想走啊,不愿意和我说说话?」


  「不是,只我想……」


  话没说完,王嘉尔的手圝机就响了,不过不是电圝话是短信


  「怎么了」


  「阿,没事,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王嘉尔笑着说到


  「天气预报也不太准,还是别信」


  「习惯了,每天都要看看天气才行」


  「对了,你饿么,饿的话我叫人弄点宵夜」


  「行,那就麻烦邹警圝官了」王嘉尔痛快的答应了


  「想吃什么」


  「云吞吧,不要辣椒,那个,邹警圝官我先去趟厕所,一会回来」


  「去吧去吧」邹警圝官摆摆手,王嘉尔不紧不慢的走出了办公室


  离开邹警圝官视线范围,王嘉尔快步离开警圝局,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回家,路上给张圝伟打了好几个电圝话都没人接,王嘉尔心里一紧,正在着急的时候接到了张圝伟的电圝话,不过电圝话是阿飞打开的


  「嘉哥!伟圝哥在我这,快过来吧」


  「到底发生什么了!」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快来就是了」


  王嘉尔立刻喊司机掉头,往阿飞家开,王嘉尔大概能猜到是陈忠的人准备动手了,但是事发突然,他有点慌神,张圝伟离开后,王嘉尔就离开了重案组很大的原因就是张圝伟不在他身边他做事没底


  他现在很不安,但是不得不干


  车在一栋居民楼停下,王嘉尔下车后还没来得及上楼就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


  「王嘉尔」


  扭过头,是阿升


  「阿升?你怎么在这」


  「我今天请假就提前回家了,结果陈忠的人在今圝晚动手了,我把他救出来后让阿飞接应一下,但这毕竟不安全,我让阿飞先带他回警署了,我在这等你」


  「可是,他没说回警署的事,我还是上去看一眼吧」


  「行,我陪你上去吧」


  王嘉尔扭头走进了漆黑的楼道,阿升跟在后面


  忽然王嘉尔觉得脑袋一沉,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我没想到最后我要以人质的方法叫你出来,你很聪明,从来不说实话也不相信警圝察,我真后悔没从一开始就杀了你」


  迷迷糊糊中王嘉尔听到有人在说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我是个杀手,如果让我原因爱情和事业,我会毫不犹豫的选后者」


  「我也是被你逼的,如果陈生真的因为你的指控被圝判圝刑,我也是死路一条」


  脑子越来越清圝醒,王嘉尔终于明白那是阿升在打电圝话


  「我实在不想把他卷进来,倒是事已至此,都是你的错,如果你老老实实的被我杀掉就好了」


  「我不想跟你废话了,我的时间很宝贵,天黑之前你不出现,我绝对会杀了他」


  「这就是命」


  最后是一声用圝力摔电圝话的声音,这一声彻底把王嘉尔弄清圝醒了


  王嘉尔活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手铐捞在暖气上,环视四周自己还在自己的别墅,只是自己现在被囚圝禁了,而阿升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你醒了」阿升的声音很温柔,听起来和刚刚打电圝话的判若两人


  「阿升哥,你不会……」


  「对不起啊,嘉尔,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你是陈忠的人?」


  阿升点点头「我进入警署的目的就是刺杀证人,而接近你的目的就是等张圝伟出现,很抱歉骗了你,我也不想伤害你,但是身不由己」


  王嘉尔皱着眉毛,似乎不太愿意相信,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低头


  阿升看了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王嘉尔的头「嘉尔,你是一个很可爱的人,让人忍不住对你好,我很可惜最后你对我的感情还是输给了你对张圝伟的感情,但我不怪你,我想让你知道,如果我不是杀手的话,我会祝福你和他的,但是我现在必须杀了他」


  「阿升哥,就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我现在才难以接受,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温柔的人了」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王嘉尔点点头「但我现在很乱……」


  「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对你好就足够了」        


  「阿升,其实我一直很想感谢你」


  「嘉尔……」


  「我们还有什么能说的么」


  「……还是算了吧」阿升起身准备离开


  「阿升哥」王嘉尔叫住他「以后什么都没机会了,最后你能抱我一下吗」


  阿升停住了,犹豫了一会,望着王嘉尔的眼神,也望着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他那个可爱的模样,最后阿升走过去轻轻把他搂着怀中


  王嘉尔把头靠在阿升肩膀轻声说到「阿升哥,对不起了」


  阿升还没来得及开口,王嘉尔忽然抬起手臂环住阿升的脖子,阿升呼吸骤然困难,王嘉尔手疾眼快从对方腰间拔圝出枪,对这阿升腹部猛开几枪,动作一气呵成,只用了几秒


  短暂到阿升死前也没来得及闭上眼睛


  王嘉尔松了一口气,最后用了半天力气才从阿升身上翻到钥匙


  解决一切后,王嘉尔拿起阿升的电圝话打给张圝伟


  「搞定了,他怎么样了」


  接电圝话的是阿飞「没什么事了,已经醒了,你现在过来吗?」


  「嗯」




  王嘉尔赶到港口,上了进一搜中型货轮,走进船舱找到卧室,推门进去,张圝伟正在上药


  王嘉尔看到张圝伟,二话不说走过去,两人抱在一起似乎在彼此安慰


  阿飞挠挠脑袋,转了两圈,决定自己还是出去为好


  昨晚张圝伟四处求助,可是还是中了几枪,还好阿飞即时过来搭救,才没有横死街头


  之后张圝伟把所有的一切通圝过阿飞手圝机发短信告诉了王嘉尔


  「我的手圝机受到了监圝听,邹警圝官就是内鬼,阿升是个杀手,他的证圝件都是假的,阿升现在正在找我,今圝晚他们一定会杀我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干掉阿升,我中枪了没办法帮忙了,之后全看你了,我会让阿升去找到你,他不会为难你,你想办法杀了他,他是假警圝察,我百分之百肯定,所以你不必担心,邹警圝官那边应该是在拖延你,先不要打草惊蛇,他不会直接动手的」


  收到短信后,王嘉尔就不动声色的抽身,中途阿飞用张圝伟电圝话联圝系王嘉尔后,被阿升定位跟圝踪,之后王嘉尔本想上楼之后解决他,但却被先下手为强了,不过还好化险为夷了,完美完成了张圝伟的指令


  两人抱了很久才分开,张圝伟确定王嘉尔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没事,早上接到他的电圝话我差点就没招了」


   「执行你的指令是我的强项,你说了我就绝对完成」王嘉尔看了看张圝伟的伤口,表情变得很不好看


  「行了,不用苦大仇深的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哥,你怎么知道邹警圝官是内鬼,阿升是杀手的」


  「我一开始就不相信他,我本来就四面楚歌,有个人陌生人在身边,谁也不会相信的,后来阿升无意说出我原定的回港时间,我就知道他有问题了,因为我回港时间是绝对保密的」


  「邹警圝官呢」


  「我没怀疑到邹警圝官,直到后来我向邹警圝官求助,他直接给我挂了我才发现有问题的,阿升到警署前后时间正好是证人被害开始的时间,而阿飞查到阿升曾经办过假证圝件,他的身份是假的不可能进警署,只有邹警圝官能权力把这样一个人调入警圝局」


  「现在我们怎么办」


  张圝伟和王嘉尔四目相对,仿佛回到六年圝前的那个下午


「等死还是玩命」张圝伟问道


  「玩命」王嘉尔回答


  两个人相视一笑,决定行动


  


  现在是早上11点多,张圝伟坐在别克车副驾驶上,和王嘉尔一同执行任务


  上一次这样一起行动是五年圝前,真是久违的感觉


  「陈忠再狱中,但他的势力依旧自圝由,阿升只是他杀手中的一个,虽然邹警圝官还在控圝制警方那边,但我们必须去警署,只有警方能帮我们」


  「从码头到警署半小时绝对没问题」


  「王嘉尔」张圝伟轻轻叫了一下他的名字


  「嗯,在呢」王嘉尔的语气依旧带着执行任务时的干脆


  「我在北圝京五年挺有圝意思的,我觉得北圝京比香圝港好,但我也一直想着回来」


  「哥,你怎么了?」王嘉尔意识到张圝伟有话要说


  「因为北圝京没有你,没有你,北圝京再好我也不想呆,我早就想回来,可警署不让,我就只能一等在等,现在警署终于让我回来却按了一分让我有来无回的心,不过无所谓,看见你我就高兴,高兴就比什么都强」


  「哥,你以前从来不说这种话」


  「紧张的时候不都应该说些掏心窝的话吗,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


  「那就更不能说了,说了就死了」


  「真的假的?」


  「真的,电视里也是这么演的」


  「那我再说最后一句,剩下的留着」


  「不许说不吉利的」


  「卤煮火烧真的很好吃」




  车再公路上飞驰,距离城市还有一段距离,开了大概十分钟,王嘉尔忽然说到「哥,把安全带系上」


  「怎么了」张圝伟刚刚把安全带系上王嘉尔忽然一个急转,身后一辆车飞快的开了过去,横在路中


  「开的过么?」


  「过的去」王嘉尔把这方向盘直接一个掉头,后面的车立刻追了上去,而他又随之调转方向,又把对方甩再了后面


  张圝伟看着车后面「还在追」


  「我加速了」


  王嘉尔加速后,对方也随之加速,


  追逐了一段时间,后面似乎多了几辆车


  王嘉尔车开的很好,和追他们的车辆之间一直存在着距离


  「前面快到城市了」


  「估计咱们过不去了」


  张圝伟看到前方疾驰而来的车说到




  「最后一个证人也死了」


  邹警圝官抓抓头发「这次真的没办法了」


  「尸检了么」刘警圝官问


  「正在走程序」


  「尸体在哪发现的」


  「警员王嘉尔家中,不过因为火灾尸体已经没有辨认程度了」


  「那怎么确定死的人就是他」


  「你有疑问?」


  「尸体不能确认,所以证人只能是失踪,应该立刻搜寻」


  「是吗」


  「证人处境危险,必须知道他的行踪」


  「他已经死了」


  「太草率了,尸体根本不能确定就是张圝伟」


  「刘警圝官」邹警圝官压低了声音 「我说是他就是他,懂么」


  刘警圝官一楞,然后四目相对,有点火圝药味


  「我自己会带队搜寻」


  「很可惜,你没有权力」


  刘警圝官不在多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楼,刘警圝官拿出手圝机,看了一会又走了进去,然后直奔第一大队


  「第一大队准备出任务」刘警圝官开门见山的说


  「阿,没收到邹局命令阿」带队的警员说


  「没有命令,人命关天,就看你们出不出队」


  「对不起刘局,您没有权限指挥一队」警员为难的说「没有命令,出事我们不敢担」


  「你们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事关重大!你们不去才会出事」


  「刘局,对不起」


  刘警圝官刚想骂街,忽然队长的对讲机响了


  「东区路口!有恐怖分圝子携大批爆圝炸性物品,一队立刻紧急出动」


  「东区路口?」刘警圝官想了想恍然大悟




  两人坐在车上,四周已被紧紧包围


  「怎么办,哥」


  「凶多吉少了」


  围堵他们的人,逐渐从车里下来了两三人,其他人呆在原地,一人一把枪对这张圝伟和王嘉尔


  张圝伟心一横,也从车上下来了,王嘉尔也想跟下来,却被张圝伟吼了一句「你呆着!」


  带头的看到张圝伟下来,二话不说掏出了枪对准他,张圝伟见状连忙说  


  「等等会,我有话要说」


  「你已经说的够多了,五个证人,你是阵仗最大的一个,今天你不死都不行」


  「我死了也没用,警方已经找到新的证据了」


  「你觉得我有这么好骗么」


  「如果法圝院有关键证据是不需要人证的」


  「少废话」


  见对方不吃这套,张圝伟有些慌了,额头不断的冒汗,现在的张圝伟只有一个念头,自己死没关系,至少让王嘉尔活下去


  「如果你非要杀我的话,放了我朋友行不行,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觉得可能吗」他边说边给手圝枪上了膛


  「你有必要赶圝尽圝杀圝绝吗?」


  「这叫斩草除根」


  张圝伟的身圝体一直在抖,他已经穷圝途圝末圝路了


  这时,王嘉尔也从车上走了下来,从容不迫的走到张圝伟前面


  「你干什么?回去!」看着王嘉尔走过来张圝伟焦急的吼道


  「我不回去」王嘉尔坚定的说「我陪你」


  「你是不是傻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真没招了」


  王嘉尔拉过张圝伟不停颤圝抖的手说到「我不管」


  「回去!」


  「不!」


  「你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我就是不听,反正我就是要和你在一块!我喜欢你,死也要死在一起」


  命悬一线之间听到这样的话,张圝伟先是一愣然后表情舒缓了很多,他忽然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死也有人陪着,不知道是喜剧还是悲剧


  「你……你个傻孩子」张圝伟也用圝力握了握他的手


  而就在下一秒,没有一丝预兆,子弹离开了枪膛,一瞬间,王嘉尔立刻抱住张圝伟,用后背为他挡住了那一枪


  张圝伟傻愣愣的被王嘉尔紧紧抱住怀里,等他回过神来,王嘉尔已经跌倒在自己身上


  紧接着枪声和呼喊声混在一起,却被淹没在汽车的共鸣和警圝笛声中


  对方一共开了三枪,在准备开第四枪时,一辆货币直冲而来,把围成一圈的汽车冲散,他的后面跟着好几辆警车


  人烟稀少的公路,瞬间被警圝察包围,黑社圝会和警圝察的碰撞


  一场枪战不可避免


   警圝察跟着冲了上来,掩护张圝伟和王嘉尔离开,阿飞也从货车上跳下来帮忙


  「救护车,快快快!」刘警圝官命令身边的警员


  几个人把王嘉尔抬上救护车,张圝伟跟在旁边始终握着他的手,他还能感受到王嘉尔手掌的温度,于是不停的呼喊他


   「你不能死啊!说好一块死,不能说话不算话!你动一动!给我一点反应」张圝伟已经焦急到疯狂,眼泪顺着脸颊留下而全然不知,他不停的喊着王嘉尔的名字,不断的抚圝摸圝他的身圝体,希望他有一点点回应


  医生对王嘉尔进行急救,做了几次心脏按圝压后,医生检圝查了下他的心跳,然后医生和护圝士面面相觑,一起看向张圝伟


  张圝伟更慌了,毫无掩饰的哭出声来「大夫,你可不能说救不了!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你……要不和他说两句话」大夫为难的说到


  「我不说!说了他就真的死了」张圝伟一边抹眼泪一边说「王嘉尔你快醒醒,告诉大夫你还活着呢,等你好了我们就去北圝京!你快起来啊!」


  「你先别哭……你要不要……」


  「我不要!我啥都不要!我就要他活着!」


医生看看王嘉尔又看看哭天抹泪的张圝伟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嘉尔!你醒醒吧,你醒了我和你过一辈子!」


  「真的么」


  「真的!」听到熟悉的声音张圝伟立刻不哭了,低头看看躺在担架上的王嘉尔正抿着嘴笑着


  「你……怎么回事」


  「他穿防弹衣了」旁边的大夫无奈的摇摇头


  「你你你你!」


  「哥我没事!」王嘉尔起身一伸手把张圝伟搂到怀里笑到「刚刚就是劲太大晕过去了,其实早就醒了」


  「那你醒了还不说话!吓了我了!你个不圝要圝脸的!」张圝伟在王嘉尔怀里挣扎,但是还是止不住的哭,王嘉尔给他擦擦眼泪搂的更紧了


  「我不吓你你才不和我过一辈子呢」


  「我没说!刚刚说的不算数!你骗我!」


  「我不管!你就是说了!」


  「松手!」


  「不松!」


  「你俩注意点,旁边还有人呢」大夫说到


  




  陈忠案彻底结束了,张圝伟没有站到证人席,而是邹警圝官作为污点证人对陈忠进行了指控


  最后陈忠被叛终身监圝禁,邹警圝官也难逃法网


  阿飞就比较无辜了,因为谎称有爆圝炸物还逃窜飙车被圝拘圝留了一个星期


  王嘉尔的别墅彻底烧了,别克车也彻底毁了,他辞去了警圝察,看上去一无所有,却期待着新的开始


  王嘉尔离开警圝局那天,正好是刘警圝官晋升的那天,刘警圝官说「你是个好警圝察,不考虑留下吗」


  王嘉尔摇摇头「我还是喜欢安稳一点」


  「以后去哪」


  「得先回家,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我爸妈都担心死了」


  「再以后呢」


  「再以后阿」王嘉尔笑了笑「你猜」




end



【嘎尾】夜来香

冲田chihiro:


  除了再舞台上的时候,张伟不喜欢人多,所以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在演播厅忙活的时候,他就躲到楼梯里抽烟
  张伟烟瘾挺大的,身边的人总和他说让他戒烟,但是也没什么成效,对于张伟来说吸烟能缓解他的疲劳和焦虑,如果不抽烟他可能很难安抚自己
  抽完一根,张伟从口袋掏出烟盒想再抽一根就回演播厅,结果一根也没了,张伟看看满地的烟头叹了口气
  最近张伟太红了,也太累了,于是也太焦虑了
  张伟打了个电话给助理让他给自己买包烟,过了一会,楼梯口的大门打开了,可是来的不是助理,是王嘉尔
  「哥,你怎么不去化妆间休息啊」
  「人太多了,我跟他们又不熟」
  「给你」王嘉尔拿出一包烟递给张伟「助理姐姐给你买的,我就顺便替她拿来了」
  「谢谢啊」张伟接过烟,刚想点上,却看到王嘉尔一脸担心的望着自己,于是张伟放下了打火机
  「你别一副我抽了这根烟就马上要死的表情看我行么」
  「抽烟不好」
  「我知道,可我高兴啊」
  「你都抽好几根了」
  「对呀,我不抽烟我干嘛啊」
  「我陪你待会,你别抽烟了」
  张伟又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把烟塞回烟包里「你啊,我真拿你没招」
  王嘉尔终于露出了微笑「我是关心你」
  其实张伟和他并不熟,只是一起录过几次节目,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但是王嘉尔却对张伟无比热情,又搂又抱的,第一次遇到这阵仗张伟也瘆得慌,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就算不习惯也没办法,王嘉尔比张伟劲大,干不过他只能顺着他了
  两个再楼梯上呆了一会,工作人员就来叫两人准备录制了
  张伟拍拍屁股,准备走人,王嘉尔拉住他,递给他一盒pocky
  「这什么啊」
  「你以后想抽烟了,就可以吃这个」
  「直接抽烟多好啊」
  「可是抽烟对身体不好」
  「行行行,那谢谢您了」张伟随口敷衍这,回去顺手把饼干往包里一扔,该干嘛干嘛去了
  今天节目录制挺顺利的,比预计结束的早,张伟录完就准备走了,还能赶个飞机回北京,结果节目组那边说赞助商想请大家吃个饭
  张伟一听头都大了,他最烦这种饭局了,给钱的主得罪不得,人家干啥都是给你面子,不去都不行
  最后只能答应下来,又赶紧让助理去定酒店,看样子今天肯定是回不去北京了
  张伟正在郁闷,王嘉尔推门进来了
  「哥,晚上吃饭你去么」
  「去呗,不去也不行啊」
  「可你今天不回北京吗」
  「不回了,反正也挺晚了」
  「那明天你有通告吗」
  「应该没有吧」
  「我明天也没有」
  「哦,恭喜恭喜」
  「哥,我知道长沙有家饭店特别好吃」
  「是吗?厉害厉害」
  「而且特别合你的口味」
  「嗯,不得了不得了」
  两人正聊着天,助理进来和张伟说
  「现在这个点订不到太好的酒店了,联系好几家都没房」
  「凑合住吧,不睡大马路就成」
  「凑合也太凑合了,要不咱们远点,附近估计难找」
  「订酒店是吗?我帮你吧」王嘉尔说「助理姐姐,你去问我助理,他帮你联系」
  「这多不好意思」张伟挠挠头「这点小事还麻烦你」
  「没事没事」
  「那…我就去弄了」助理说完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对张伟说「你晚上别喝酒了,要不又得去医院挂号」
  「得得得,知道了」
  目送走助理,王嘉尔问道「哥,你为什么不喝酒啊」
  「以前不说过么,喝完屁股疼」
  「哦」王嘉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张伟看他这副表情又给他解释到「其实我肝不好,肝你知道是干嘛的吧」
  「知道!在这」王嘉尔再张伟身上比划了两下却被张伟躲掉了
  「这个肝不好,就不能分解酒精」
  王嘉尔点点头一本正经的问道「那还有救吗?」
  张伟摇摇头无可奈何的说道「你这孩子说话也怪别扭的,我又死不了」
  「不是不是!」王嘉尔连忙摆手「是,就是,治了吗」
  「嗨,这都是小事」
  王嘉尔担心的把手搭在张伟手上,语重心长的说「哥,你要注意身体啊,一定要好好的」
  张伟还没来得及说话,工作人员推门而入,张伟赶忙把手抽了回来
  「那个,咱们走吧,出发去饭店了」
  「哦哦哦哦」两个人答应这,离开了化妆
  饭局其实也没几个人,赞助商叫了导演制片主持,而嘉宾就叫了张伟一个
   赞助商似乎挺喜欢张伟的,一直跟他扯东扯西的,吃饭的时候也一个劲撺掇他喝酒
  「我一直特别喜欢你的歌,首首都会唱,今天特别跟他们节目组说,谁走都成,你得留着」
  「抬举了,抬举了,说白了我就一个卖艺的,您高兴我就值当了,多给我们投点钱比什么都强」
  「哈哈哈就爱听你说话,实在」赞助商举起杯子和张伟碰了一个「走一个」
  张伟也不驳人面子,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赞助商一看更高兴了,亲手给张伟倒了一杯,张伟就又和赞助商喝了一杯,当张伟准备喝第三杯的时候,坐在张伟旁边的王嘉尔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服角
  张伟也没理他,饭桌气氛慢慢炒起来了,张伟的酒喝的也不少了
  「哥,少喝点吧」王嘉尔小声和张伟说到
  「哎呀,知道了」张伟敷衍的说到
  「今天看到大张伟,我特别高兴,我一定要敬你一杯」赞助商又跟张伟喝了一杯,旁边的人看着张伟站起来敬酒的样子明显有点晃了
  王嘉尔再旁边看的直摇头
  「今天张伟老师太给面子了,就喜欢和敞亮的人一块喝酒」
  说完,两人又喝了一杯
  赞助商又想给张伟倒,王嘉尔忽然站起来拿起杯子说到「谢谢您对我们节目的照顾,我也想和您喝一杯,可以吗?」
  赞助商一愣,然后笑到「那太可以了!你可是这节目人气最高的,收视率全靠你,我得好好和你喝一杯」
  「谢谢谢谢」王嘉尔礼貌的接了对方一杯酒,张伟凑过去小声和王嘉尔说「大哥,你会喝么」
  王嘉尔也小声回应他「没事!」
  赞助商可能是对韩国出道的艺人不太了解,一开始也没好意思和王嘉尔说话,王嘉尔一主动张嘴,赞助商的话就问开了
  「我以为你们偶像啥的都不喝酒呢」
  「你们是不是也挺累的呀」
  「你觉得哪比较有发展阿」
  「有什么喜欢的女明星吗?」
  王嘉尔就陪着赞助商随口扯淡,赞助商一瞄张伟,他就给赞助商敬酒
  最后一场饭局下来,张伟没喝多,王嘉尔喝多了
  送走赞助商,导演和制片人也走了,张伟给助理打电话让人来接他,顺便让助理联系下王嘉尔这边的人
  过了一会,王嘉尔这边的人先来了,看着自家艺人喝成这样,明显有点不高兴
  经纪人一边把王嘉尔掺走一边不知道自言自语还是跟谁念叨的说「我们嘉尔都不喝酒,你说这要是被拍到,影响多不好,现在媒体不好打发,天天瞎写,艺人可得注意」
  张伟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几句好好照顾王嘉尔
  王嘉尔走后,张伟这边也来人了,闻着张伟身上有酒味也数落他半天
  回去的时候坐在车上,张伟心里也不太得劲,他多少也知道王嘉尔喝成这样和自己有直接关系,总觉得有点对不住人家
  自己对他也没怎么上心,人家却对自己这么上心
  琢磨来琢磨去,张伟又想抽烟了,他从包里想翻盒烟,却翻到了王嘉尔送自己的pocky
  pocky上还贴这一张纸条,写着「很好吃,比抽烟好」
  张伟微微一笑,把饼干塞回包里也没有抽烟,只是吹着晚风,看着车窗外若有所思


  可能是那天的饭局把金主陪高兴了,没多久,那档节目正式邀请张伟加入常驻嘉宾,想到自己又可以多拿一份固定工资了,张伟还挺高兴的
  不过这也是托了王嘉尔的福,人家之前帮自己挡酒张伟还没来得及感谢他
  其实张伟也不喜欢欠人家人情债,但是对于不爱交朋友的他来说,还是不想和别人来往过于示好,所以一直磨磨唧唧的没和王嘉尔联系
  半个月后,两个人又在录制现场相遇了,这次王嘉尔比哪次见到张伟都兴奋,再后台一直跟着张伟屁股后面跑,最后被工作人员强制带回自己的化妆间才消停下来
  连化妆师都笑到「他怎么这么喜欢你啊」
  「嗨,想不开呗」张伟随口回答到
  节目录制如期进行,比起当嘉宾来说,常驻嘉宾的戏份就少多了,不过有张伟再台上,气氛依旧热闹,录制现场大家几乎从头笑到尾
  录制中场的时候,张伟偷偷摸摸叫王嘉尔去楼梯口
  两人一前一后过去,见四下没人了,张伟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递给王嘉尔,别别扭扭的说到「送送送你个小礼物」
  「真的呀?」王嘉尔立刻开心的笑了起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个卡地亚的手链
  「这不是礼尚往来嘛,你送我个饼干,我还你个手链」
  「谢谢张伟哥哥!」
  王嘉尔把手链拿出来塞到张伟手里「帮我带一下」
  「现在就带啊」
  「嗯」
  「带哪手上啊」
  「左手」
  带好之后,王嘉尔晃了晃手腕「好看吗」
  「好看啊,我挑的能不好看吗」
  「谢谢!」说着王嘉尔措不及防的给了张伟一个拥抱
  「诶呀,行了行了」张伟半推半就的回应对方的拥抱
  两人又在走廊聊了一会天,直到导演满世界找人,两人才从走廊出来回到录制现场
  也许是受到了小礼物的鼓舞,私下的时候王嘉尔常给张伟打电话发短信,不过两人最多讲不过五分钟
  直到最近一期节目播出的时候,嘉宾粉丝不满意自己的偶像镜头过少,而作为常驻的张伟镜头却很多,于是粉丝在微博刷起来了针对张伟的恶意话题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张伟做主持总被抨击喧宾夺主,没有内涵,虽说你看个娱乐节目你就想变成有内涵是不可能,但是人们就是乐忠于用所谓低俗去衬托自己高雅,这种事一次两次也就行了,三次四次张伟也有点失落,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做的不好,他也是费劲精力的想让大家开心
  可惜费了好几年力气,人们总是不买账
  张伟心情不好就再阳台抽烟,抽到不知道多少根的时候,电话响了,不出意外是王嘉尔
  「哥,你再干嘛呢」
  「呆着呗」
  「你没有不开心吧」
  「啊?我为什么不开心啊」
  「有人说你不好」
  「嗨,说去呗,我都被说十几年了」
  「但是我觉得你特别好啊」
  张伟撵灭了手中的烟头没有说话
  「他们不喜欢是他们的问题,为什么要因为他们的问题来怪你不好,你明明特别厉害,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他们觉得自己不喜欢你他们就是对的,我喜欢你我还觉得我是对的呢,我特别不开心他们那么说你,你特别好,真的」
  「嘉尔阿,你这算是安慰我?」
  「对呀,我怕你不开心」
  「谢谢你啊」张伟第一次把谢谢说的这么发自肺腑「好久没人这么安慰我了」
  「你这样会开心一点么」
  「嗯,特别开心」
  「我不信,你笑一下」
  「我一直在笑啊,你一说话我就笑了」
  「真的?嗯……要不你拍张照片给我」
  「你这孩子事真多,我就已经长成这样了,你还让我大晚上拍照片」
  「没有啊,你长的特好看」
  「你这也是安慰我?」
  「实话!真的!张伟哥长的特别好看!」
  「真是,年纪轻轻怎么就瞎了」
  两人边说边笑,聊了大半天,最后王嘉尔再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张伟抬头看看表,已经快一点了
  两人又扯了两句才挂了电话,张伟还在阳台上,只是心情舒畅了很多,他抬头看看夜空,又低头看看手机,然后打开摄像头拍了张傻笑的照片,找到联系人王嘉尔点了发送
  第二天晚上,张伟收到王嘉尔的短信问他明天几点到现场,张伟才想起来明天又要去领固定工资了
  「明天准点去」张伟回复到
  「明天录完我得回韩国一段时间,录制完一块吃个饭吧」
  「又吃啊」
  「这回就咱俩!去我上次说的那个餐厅」
  看到这条短信张伟犹豫了好久,半个小时后才回到
  「行」
  王嘉尔说的那个饭店,张伟原来也去过,但是为了不让王嘉尔失落,张伟还是表现出第一次来的样子
  王嘉尔来的时候手里捧个大礼物盒子,两人进了包间以后,王嘉尔就把大礼物盒捧手送给张伟
  「哥!礼尚往来!」
  「嚯,这什么啊」张伟接过盒子,把他放到桌子上,打开一看,一整箱的pocky
  「希望我去韩国之后,哥也能健健康康的」
  「这我得吃一年吧」
  「不会,这个真的特别好吃,原来那个你没吃么」
  「额………吃了吃了」
  「好吃吗?」
  「好吃啊,特别好吃」
  「那就好,吃完我再给你买」
  「这架势,看来我还得给你买条手链啊」
  「不用!」王嘉尔连忙摆手「手链太贵了,你可以送我花啊,巧克力什么的」
  「花?还巧克力?那都是送小闺女的吧」张伟把礼物盒放到一边,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吃完饭两人离开饭店,王嘉尔抱了抱张伟,说下次见面就要一个月以后了,张伟调侃到你这哪像一个月,跟走一年似的
  王嘉尔坐飞机之前给张伟发了个短信
  「希望我回来你会把pocky吃光」
  张伟收到短信后,从包里翻出王嘉尔第一次送自己的pocky,贴着「很好吃,比抽烟好」的纸条都压皱了,张伟看了一会,终于撕开了包装盒,拿起一根巧克力味的装饰饼干送到嘴里,甜甜的,真的很好吃
  于是张伟决定戒烟


  王嘉尔回韩国两个星期了,张伟的工作安排也依旧繁忙,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段时间没有出现的焦虑情绪又出现了,只是以前都是抽烟缓缓,现在改成磕pocky了,饼干甜甜的味道也能让人安心不少,不过偶尔也想抽烟,想抽的时候张伟就把贴着王嘉尔手写纸条的pocky盒拿出来看看,看到那行字,张伟就不想抽了
   张伟以为自己戒烟一定能成功,却没想到忽然来了个大雷
  张伟正在录节目的时候,他这边的工作人员焦急的把节目叫停了,让张伟回休息室说有重要的事
  一进去看到一群人满脸愁容,张伟还纳闷自己最近挺老实的,啥也没干啊
  结果助理把手机递给他一看,张伟就傻眼了
  王嘉尔回韩国之前和张伟吃饭那次被狗仔拍了
  照片里王嘉尔拿着礼物盒和张伟进了酒店包房,出来时张伟抱着礼物盒,到门口时王嘉尔还抱了张伟
  标题倒是取的很含蓄「大张伟王嘉尔深夜进餐,感情深厚」
  「这……诶呀」张伟挠了挠头
  「还有这个」助理有给他翻了一个营销号的爆料
  爆料是某综艺节目的工作人员,他说他同事无意看到王嘉尔再化妆间拉张伟的手,有人进来就立刻松开了,一次录制过程中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没人的楼梯,导演着急找人才出来
  营销号顺便把最近两人录的节目都罗列了出来,说两人录节目时举止就很亲密
  「我觉得没啥吧,就抱了一下而已」张伟说「过去了就没事了」
  「你是没事了,人家那边团队肯定不干啊」
  「和王嘉尔团队联系了?」
  「联系了,人家那头可不高兴了,他们怎么弄也没告诉咱们,回头还得注意点」
  「不是,这个事吧,的确都是真的,但是我们就是很普通的朋友啊,网友非得往那想,我怎么解释也没用啊」 
  「你不承认不就行了」
  「照片呢?」
  「回头花点钱引导下舆论把,就说出于礼貌,还好就是抱了抱,没亲上」
  「你这话说的,我跟王嘉尔本来就没事」
  「行了行了,一会给你发条微博否认一下,你以后啊,还是少跟王嘉尔接触」
  「凭什么啊,我俩本来就啥事没有」
  「这件事再说,你赶紧把这节目录完」
  张伟不高兴的回到录制现场,强颜欢笑的录完了
  回去之后公司还就这事开了个会,张伟也没好好听,只是在心里草了一百遍狗仔和营销号他大爷
  最后公司写了个软文让用张伟微博发,发之前让张伟拦下来了,张伟说他自己发,公司怕他瞎说,他保障只点发送键
  晚上回家倒在床上,张伟看着网上的评论又草稿箱里那篇否认加撇清的公关微博一个劲的叹气
  他想给王嘉尔打个电话,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播出去把手机扔到一边
  过了会他又拿起手里重复以上步骤
  在张伟第无数次踌躇不定的时候,他实在焦虑的不行了,急迫的想要抽烟,真等他翻箱倒柜的找烟的时候,王嘉尔的电话打来了
  「喂」张伟迫不及待的接通了电话,也努力让自己平静「嘉尔,你那边怎么样啊」
  「挺好的,就是训练挺累的」
  「那……多注意身体啊」
  「哥,你有事说吧」
  「对呀,就是那个事……」
  「嗯,我知道」
  「其实吧……反正我没关系,你肯定是不行,你们那边就看着弄吧,怎么写都行,我挨骂都挨习惯了,你就算了吧,又是个小偶像,是得好好注意形象」
  「哥,你这算安慰我吗?」
  「我可不会安慰人」
  「其实我觉得和你在一块也没什么啊」
  「啊?」张伟一愣「你傻了吧?」
  「不是,他们都说我不应该跟你扯上关系,尽快撇清才好,但是我没觉得你哪里不好啊,我就是和张伟哥哥关系好,就是喜欢和张伟哥哥玩,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我喜欢谁谁就是最好的」
  「可是……对你影响不好……」张伟越说越小声
  「他们对世界有偏见,为什么要我们来替他们埋单,我们没错为什么要挨骂」
  「你……真是这么想的?」
  「对呀,我们干嘛要因为别人的喜好去改变自己,一点都不朋克!」
  听到这两个字张伟噗嗤一声笑了「你想让我整点朋克的?」
  「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可以!」
  「谢谢你,嘉尔,认识你真好」
  放了电话后,王嘉尔发来一条短信,是他自己的一张自拍,照片里的人笑的格外开朗
  那条微博草稿也被张伟删了,他和公司抗议,张伟觉得他自己的生活没什么可和别人解释的,他就这样,爱砸砸样,公司最后也随他了
  两个礼拜之后,王嘉尔从韩国回来了
  张伟主动给他打电话,叫他出来玩,第一次收到张伟的主动邀请,王嘉尔难掩的开心,但是因为工作难以抽身,最后还是一拖再拖,只有录制节目的时候才有时间见面,但是鉴于王嘉尔团队很不喜欢王嘉尔和张伟接触,所以两个再片场都不怎么说话,节目录制时也极少交流,王嘉尔只能偷偷的给张伟递个眼神和小手势,张伟也是偷偷摸摸的和他互动
  过了三四个礼拜这场风波慢慢淡了下去了,张伟和王嘉尔才敢在众目睽睽下交流几句
  张伟作为常驻嘉宾的这挡节目也快录完了,今天是最后一期
  今天录制现场的张伟特别安静,一直呆在角落里,王嘉尔早就发现张伟一反常态,但是在场上他也不便多问,中场休息的时候,他才趁着没人偷偷溜到张伟的休息室
  张伟正躺在沙发上休息,脸色不太好,见进来的是王嘉尔他就没起来
  「哥,你没事吧」王嘉尔坐到沙发边上,担心的看着张伟
  「没事,就是有点晕」
  「还能录吗?要不和节目组说一声休息一会吧」
  「没事,我就躺会就行了」
  「我看你脸色不好」
  「嗨,那你不看他不就行了吗」
  王嘉尔伸手摸了摸张伟的额头「不烫啊」
  「我都说没事了」
  「那…你休息吧,我偷着出来的还得赶紧回去」
  「你说咱俩聊个天还跟做贼似的,什么事啊」
  王嘉尔无奈一笑「对不起啊」
  「行了,也又不怪你,你快回去吧」张伟起身想送送王嘉尔,但是一从沙发上起来就眼前一黑,王嘉尔意识到不对劲,连忙伸手接住了差点摔到地上的张伟
  「哥?!哥你没事吧」王嘉尔担心的拍了拍张伟惨白的脸,对方没什么反应,王嘉尔一把抱起张伟往外面走
  「快点,去医院」走出化妆间后王嘉尔焦急的对工作人员说,可对方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王嘉尔又提高了声音「去医院啊!」
  其他人闻讯赶来,跟着抱着张伟的王嘉尔身后走出演播厅,找了辆车送张伟去医院
  王嘉尔也想跟去,但是被团队拦住了,经纪人拉住马上要钻进车里的王嘉尔告诉他「可以了,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回去录节目吧」
  王嘉尔看了眼经纪人又看了眼张伟,然后毫不犹豫的上了车
  虽然张伟并没有大碍,只是饮食不周和休息不足引发的低血糖,但却把王嘉尔吓坏了,可能有一瞬间他真的觉得张伟要死了
  大夫给张伟打了一针,又输了点葡萄糖,再病床上躺了一会他就醒了,张伟彻底晕倒前的记忆是来往医院的车上,王嘉尔坐在自己身边一直紧紧攥这自己的手,所以他醒来时下意识的觉得第一眼会看到的是王嘉尔,然后他第一眼看到的只是工作人员和大夫
  大夫见他醒了又给他检查了一下,最后确定没大碍,告诉他输完液就可以走了
  然后一群人围着他问这问那,张伟显得心不在焉,最后助理问他想吃什么,他想了想说「想吃细长条的饼干」
  出了院,张伟就回酒店休息了,那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依旧拿着手机百无聊赖,毫无睡意,他以为有人会和自己联系,但是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最后张伟心一横,主动给王嘉尔打了个电话,却没想到得到了回复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张伟叹了口气,把手机丢到床上,走到阳台上抽了根烟,当尼古丁进入肺里的时候,张伟以为自己又可以放下焦虑和疲惫了,但是一连抽了好多根依旧没有见效,最后张伟才明白自己不是焦虑和疲惫,只是想要见到那个人而已
  第二天张伟醒来时已经快11点了,他都不记得昨晚上几点睡的了,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翻手机,手机里有一条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署名都是王嘉尔
  「哥,我刚收工,明天我要回韩国拍戏了,估计要好几个月才回来,本来下个礼拜走的,不过有事提前了,来不及和你说,你要好好休息,今天可把我吓坏了,下次不能这样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先睡了,拜拜」
  看完短信,张伟嘀咕了一句「又走了」然后把手机一扔,继续倒头睡
  和王嘉尔断联的第一个星期,张伟有点不习惯没人陪自己说话,第二星期,张伟似乎又重新习惯了原来的状态,第三个礼拜,张伟戒烟失败,第四个星期,张伟买了一张去韩国的机票
   当张伟拿到票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完全是一时冲动,当时他正在家陪父母看电视,无意看到电视再播那档张伟作为常驻嘉宾的节目的最后一期,节目播了大半,节目里的张伟正趴在桌子上一言不发,然后广告过后自己就不见了,那个时候估计自己已经在医院了
  王嘉尔作为主持人解释了一下张伟缺席的原因,他说了很多关心的话,最后他说一句「希望哥哥赶快好起来,我会买很多pocky给他吃」
  别人问他「为什么是pocky」
  他不说话然后笑了起来
  王嘉尔的笑让张伟回想起那个曾经安慰自己人,支持自己的人,而且他笑起来太好了
  然后张伟就失控了,等他清醒过来时手里已经攥这去韩国的机票了
  张伟独自坐在候机大厅里唉声叹气,他知道自己不该去,就算去了他也没有王嘉尔再韩国的联系方式,就算联系上了人家也不见得方便见自己,即便就是见了自己又有什么用,自己最后还是要孤零零的回来
  但是如果不去,张伟如何也不会甘心
  如果是10几年前的自己,可能根本不会考虑,走也要走去韩国,大不了被民警送回来
  说起来做这么冲动的事情,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去吧!张伟一咬牙起身拿着登机牌登上了去韩国首尔的飞机
  但是到了韩国,张伟就后悔了,他一句韩语不懂,塑料味的英语加上连说带比划的也没几个韩国人懂他的意思,下了飞机之后,张伟几乎是寸步难行
  六点下的飞机,七点半的时候张伟还没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饥肠辘辘疲惫不堪,张伟觉得不会有比这再糟糕了的
  但是没多久更糟糕的就来了,天气忽然阴了上来,仿佛随时要下雨
  张伟觉得快崩溃了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首尔的天空打开定位发了微博,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没多久,首尔下起了倾盆大雨,张伟狼狈的躲在狭窄的屋檐下不知道该去哪,他觉得自己快哭了,但是却欲哭无泪
  张伟本打算雨停了就回去吧,但是雨越下越大,张伟的精神也越发崩溃,最后他决定冒着雨回机场,赶紧结束这趟荒唐到不可理喻的自虐之旅
  但是张伟走了没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汽车的喇叭声,张伟转过去,他想见的那个人正从走出车里不顾风雨的向自己跑来
  看到王嘉尔,张伟终于忍不住了,几步跑到王嘉尔身边抱住他哭了起来,王嘉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所措的搂着张伟回到车里
  「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还是谁又欺负你了?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来了?」
  张伟抹抹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平复了下情绪,然后摇摇头说「没事」
  「先找家酒店住下吧,回头再说」王嘉尔伸出手给张伟捋了捋贴在他额头的碎发「没事了啊,不要太伤心」
  到酒店以后,张伟先去洗了个热水澡,王嘉尔也被淋湿了,但他让张伟先洗,张伟洗完他才去
  当张伟洗完澡裹着睡衣坐再沙发上时,他彻底冷静了下来,然后他开始琢磨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结果越琢磨越丢人,恨不得把头埋进睡衣里,不过最麻烦的是他要怎么和王嘉尔解释
  因为太想你了,没有你我觉得空虚寂寞冷,然后不顾一切跑到韩国,面对陌生的城市和一步之遥却触摸不到的你而感茫然失措到崩溃?
  不!这不朋克!这是言情小说!
  「啊——!活不了了!」张伟被自己气的再沙发上打滚
  这时候王嘉尔洗完澡出来以为张伟哪里不舒服,赶紧过去抓这张伟的肩膀关切的问道「哥!你怎么了?哪里疼吗」
  「没没没有!你抓的我肩膀有点疼」
  王嘉尔松开张伟,并排和张伟坐到沙发上,他问张伟「到底怎么了?」
  「嗯……我其实……是…·来旅游的」张伟的眼神四处乱窜「然后呢……我想想然后呢……然后下雨了!我呢……我就……我就走丢了」
  「走丢了?」
  「嗯!对!丢了」
  「和谁丢了?」
  「和谁??和……和谁啊,就是自己」
  「自己丢了?」
  「不是,我想想……」
  「哥,你是不是骗我呢?」王嘉尔一本正经的问道
  「啊?看出来了?」
  「嗯,特别明显」
  「那……那那那……」
  「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王嘉尔把手搭在张伟的肩膀上「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真的不用说了?」
  「真的!这样你觉得开心些了吗?」
  张伟长舒了一口气「谢谢你啊,嘉尔」
  「哥你吃什么吗,我叫酒店送来」
  「想吃肉,只要是荤的都行」
  「知道了」
  张伟看着王嘉尔拿起电话说了一通自己听不懂的话,等他挂了电话之后张伟问他「你一会怎么走啊」
  「不走了啊,我今天收工了」王嘉尔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
  「不不不不不走?的意思是咱俩住一块??」
  「对呀」
  「一张床?」
  「对呀」
  「对吗?」
  「对呀!」
  张伟不知道该拒绝好还是该接受好,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有说话
  吃早饭都已经快11点了,张伟折腾了一天早就累的不行了,趴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半梦半醒
  王嘉尔收拾完东西,走到沙发旁半蹲下来,小声再张伟耳边说「哥,去床上睡吧」
  「不去了,我懒得动了,就在这睡了」
  「沙发不舒服」
  「………」
  「被子都给你铺好了」
  「………」
  「哥?」
  「………」
  「你不会是不想和我睡一块吧?」
  王嘉尔话音刚落,张伟的眼睑动了动
  张伟本来打算装死到底,不说话不出声就行了,结果忽然一下子感觉身体强行离开了沙发,张伟挣开眼睛,发现自己直接被王嘉尔抗了起来
  「诶!你干嘛啊?!!你劲怎么这么大啊??!放我下来!!!!」
  王嘉尔抗起张伟径直走向卧室,然后把张伟扔在了床上
  「我操,你干嘛啊!」
  「哥,你睡这吧,我睡外面去」王嘉尔说完直接走了出去还关了上卧室的门
  张伟有点懵,他隐约觉得王嘉尔好像不太高兴
  张伟走下床打开门,小心翼翼的走到沙发边,又偷偷摸摸趴在沙发背上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王嘉尔
  「嘉尔?」张伟试探的叫了叫他的名字
  王嘉尔没有说话
  「不高兴了啊?」
  他还是没说话
  「为啥啊,跟哥说说呗」
  王嘉尔坐起来沉着脸看着张伟,这是张伟第一次看到王嘉尔生气
  「哥你嫌弃我」
  「我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睡?」
  「你就为了这个生气啊」
  「我不是生气,我是不开心」
  「那不还是生气吗」
  「因为你嫌弃我」
  「不是,哥,我不是嫌弃你,我不习惯跟别人一块睡觉,尤其是和男的」
  「那你把我当女的就好了」
  「可是……」张伟一副的无奈,王嘉尔也看出张伟的无可奈何了,于是他板着脸起身去拿自己的衣服
  「诶?嘉尔干嘛去」
  「回去,免得你不习惯」王嘉尔一边说一边穿衣服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外面下雨呢」
  「我打车」
  「哥,哥我错了,行吗」
  「反应你就是嫌弃我」
  「真不是」
  王嘉尔已经穿好了衣服,可是衣服湿漉漉的还没有怎么干,不过这似乎并没有阻止王嘉尔离开的心
  眼看王嘉尔就准备走了,张伟开始慌了,连忙道歉「嘉尔!嘉尔!嘉总!嘉嘉!我错了!真的!你你你等会」
  「我不走你不习惯」
  「习惯,习惯!」
  「你嫌弃我」
  「没有,我真的不是」张伟拉着王嘉尔的衣服角「你别走」
  王嘉尔停下了脚步扭过头叫了一声张伟「哥」
  「诶,在呢」
  「你给我唱首歌我就不走了」
  「啊?你这还提要求」
  「那我走了」
  「等会!我唱唱唱」
  张伟轻轻嗓子「听好了啊」
  「我们能不能不分手,亲爱的别走,全世界都让你要爱我,难道你就不会心动」
  张伟最后一个字还没唱完,王嘉尔就笑了,看到王嘉尔笑了张伟也笑了
  「不走了?」
  王嘉尔点点头「不走了!」
  「得了,睡觉把」
  王嘉尔措不及防的一个横抱把张伟抱了起来
  「嚯!你又干嘛!」
  「抱你过去」
  「用不着!放我下来」
  「就不」


  因为王嘉尔工作也很忙,张伟回去也有工作,所以第二天下午张伟就飞回了北京
  这趟荒唐但又满足的旅程就这么结束了
  走之前王嘉尔把他在韩国的联系方式给了张伟,以后两个人也常常通国际长途
  两个月后,王嘉尔终于又回到了中国
  两个人迫不及待的见了一面,吃吃饭聊聊天,然后张伟告诉王嘉尔,他下个礼拜要去英国,去看他最爱的乐队的演唱会
  「哪号?」
  「26号」
  「哦」王嘉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两天以后王嘉尔打电话给张伟告诉他「我陪你一起去」
  张伟以为他再开玩笑,直到起飞那天两人坐在一架飞机上时,张伟才彻底相信这是真的
  比起韩国,英国对于张伟来说就就行云流水多了,加上有王嘉尔在,完全不用担心语言问题
  演唱会再第二天,两个人提前来了一天,于是决定先在伦敦玩一圈
  结果或说凑巧,或不凑巧的正好赶上了London Pride Parade ——英国最大的同性恋狂欢节
  满大街的男人女人和彩虹,因为怕走散,两个人拉着手再人群里穿梭,还有人将彩虹旗塞到两人手里,看着手里的旗子张伟无奈的摇头笑到「没想到我还能拿这东西」
  「哥!前面好热闹」王嘉尔显得很兴奋,一直拉着张伟东看看西看看,要不是拉着手,他可能就真的走丢了
  「诶呦,你慢点」
  一个下午,张伟被王嘉尔拽着跟着同性恋狂欢队伍得走了五公里
  到了晚上,张伟实在撑不住了,王嘉尔才放弃了继续看热闹的想法,陪张伟先找了个地方吃饭
  吃饭的地方是个小酒吧,环境朴素,还有一个歌手再吧台唱歌,王嘉尔点菜的时候,张伟就坐在边上看他一边弹吉他一遍唱
  唱歌的是个年轻人,高鼻梁深眼窝标准的欧洲人长相,也许是感受到了张伟对音乐的专注,当他唱完一首后,把吉他递给张伟,说让他试试?
  「me?」
  「yes!」
  张伟没有推托,他接过吉他坐到舞台的位置上,然后用北京味的英文说到
  「大家好,接下来,由我给大家唱一首中文歌,这首歌的名字叫」张伟拉了一个长音,然后把目光坐在放到不远处的王嘉尔身上「suger!」
  吉他声奏起,张伟少年般的嗓音也款款而来
  「这些天
  在轻松的世界
  他来到我的身边
  阳光永远温暖
  空气新鲜
  这感觉
  像蜜糖在嘴边
  流入了我的身体
  陶醉地体会着
  特别香甜
  在分开的时候
  想念就会很强烈
  他走进我心田
  新的情感出现
  再想不了别的什么
  只盼着再见面
  我闭上了双眼
  准备睡去
  然后梦到幸福的一切。」
 
  张伟的演唱换来了欢呼和掌声,其中最开心的就是王嘉尔,坐在台上不停的鼓掌,之前唱歌的年轻人也直拍巴掌,张伟唱完之后他就过去和张伟击掌碰肩
  「good」他对张伟竖起拇指然后邀请张伟去喝杯酒
  张伟本想推托,但是盛情难却,那个老外直接拉着张伟往旁边走
  「你的歌很棒,声音很可爱,我觉得我们应该认识一下」老外一边拽这张伟一边说
  「可我朋友在那边」
  「让你的朋友见鬼去吧,陪我喝一杯,让我们好好聊聊,你实在太可爱了」
  「no,no,no,no」张伟不停摆手「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不会吧,我可是看到了你的彩虹旗」
  「彩虹旗?」
  老外伸手把张伟口袋露出半截的彩虹旗拽了出来「就是他」
  「误会误会」
「别害羞宝贝,这不是中国,这英国」老外说着搂过张伟的肩膀「尤其是今天,你可以尽情展示你的可爱」
王嘉尔坐在座位上看着张伟被拽到一边,以为那个男人和张伟有事说,但是看到张伟一直摆手摇头王嘉尔觉得好像有点不对,直到看到男人搂过张伟,王嘉尔就坐不住了,起身向两人走过去
  「哥!」王嘉尔有些生气的叫张伟「有事吗?」
  听到王嘉尔叫自己,张伟扭过头回答到「没事没事」,他想趁机会甩开老外的手,但是并没有成功
  王嘉尔见状过去,一把把张伟拽了过来
  老外一脸你干嘛
  王嘉尔沉着脸对他说到「sorry, He's mine」然后拉着张伟离开了酒吧
  一路上王嘉尔拽着张伟一言不发,张伟知道他又生气了
  「嘛呢,你要把我拽哪去」
  「回家」
  「家在北京呢」
  「回酒店」
  「怎么了,又不高兴了?」
  王嘉尔停下来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张伟
  一看他这副表情,张伟就没招了「我求你,哥,你别这么看着我行吗,我害怕」
  「你干嘛让他搂着你」
  「搂个肩膀,这不挺正常吗」
  「那你还跟他聊了半天」
  「哪有半天」
  「你不能让他碰你」
  「 是他非得搂着我,他劲比你还大呢,我也得想不让啊」
  张伟的话刚说完,王嘉尔一把把张伟按在墙上亲了上去
  张伟一下就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对方把舌头伸进来时张伟才回过神来,用尽全力气把王嘉尔推了个踉跄
  「王嘉尔!你他妈疯了!」
  王嘉尔没有说话,再次把炸毛的张伟按到墙上再次亲了上去,任由对方怎么挣扎也不松手
  这次张伟真的毫无反抗能力了,或者他真的没打算反抗,本来一开始还在用力挣扎,慢慢的却搂上了对方的脖子
  身体是诚实的,比语言还要直接,累积的感情再一瞬间爆发,毫无征兆却姗姗来迟
  伦敦街头,两人肆无忌惮的接吻,狂欢队伍从远处走来,慢慢将他们融化再男人女人和彩虹中
  My beating heart belongs to you.
  我不停歇的心跳归属于你
  I walked for miles til I found you.
  我跋涉万里,终于找到你
  I'm here to honor you.
  我在这向你表达我的爱慕
  If I lose everything in the fire.
  假如大火卷走了我的一切
  I'm sending all my love to you.
  仍有我全部的爱都送于你。
  那支乐队的歌声回荡在伦敦城,也为这次甜蜜之旅告别
  演唱会以后,他们离开了伦敦,回去以后又是繁忙的工作还有忙里偷闲的相聚和远隔千里的越洋电话
  最近王嘉尔的组合在忙着巡演,张伟也在筹备演唱会
  张伟一直琢磨想再演唱会弄点新花样,于是每天去网上搜各种大型演出,却无意中看到王嘉尔最近再韩国参加节目时的片段
  主持人让王嘉尔唱一首特别的歌,于是他唱了一首中文歌,歌的名字叫「糖」
  「这些天
  在轻松的世界
  他来到我的身边
  阳光永远温暖
  空气新鲜
  这感觉
  像蜜糖在嘴边
  流入了我的身体
  陶醉地体会着
  特别香甜
  在分开的时候
  想念就会很强烈
  他走进我心田
  新的情感出现
  再想不了别的什么
  只盼着再见面
  我闭上了双眼
  准备睡去
  然后梦到幸福的一切」
  主持人问他「为什么是这首歌」
  王嘉尔不说话然后笑了起来
  笑的特别好看
  电脑前的张伟嘴里吊着一根pocky也笑了起来


                                                                ——end——